他終於說話,阮淮也跟著抬起了頭,望著顧予棠棱角分明的臉龐輪廓,一副凝神屏息要認真聽他講的狀態。
顧予棠不溫不火地說:“我記得,我在昨日才下了禁閉令。”
言外之意是在向她下驅逐令了。
阮淮眼睛裡微微亮起的一小簇火光,又逐漸暗淡下去。
她對他點了頭,抬指揉了揉被風刮得有些紅通通的鼻子,口齒含混不清地說:“我沒有聽話,少將軍把我關起來吧,關在這裡就挺好的……”
顧予棠勾了勾唇。
眼裡有著清清晰晰的譏諷笑意。
他很顯然明白阮淮的意圖,但顧予棠這回懶得接她的茬,由著她自個兒唱獨角戲,兀自進屋去了。
阮淮本來是想再跟進去的,但她這次拉開門簾,卻發現裡邊的門被關上了。
根本進不去了。
阮淮被拋棄在門外,一時眼睛紅了紅。
她抬起小手,在半空中躊躇了好幾次,最後還是在門口蹲了下來。
大概是真的有些茫然無措了,阮淮蹲在門邊畏懼不安著,對屋裡的人實話實說:“外麵好黑,我不敢一個人回去,少將軍就讓我待我一晚好不好?”
“我保證我乖乖的,明日一早我就回客棧去。”
屋裡頭半點動靜都沒有,沒有人回應她,沒有人要給她開門。
但自始至終也怪不得誰,是她厚顏無恥要跑來找他,是她明知他的態度還要強行抱有一絲他可能會心軟挽留自己的奢望。
現在也隻是意料之中的自食惡果。
隻不過,真的要她冒著聲黑漆漆的夜一個人返回客棧,阮淮是斷然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