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棠靜靜地聽完殷七的話,看了一眼站在殷七身旁的許衫,許衫看起來的確是比阮淮狼狽許多。
顧予棠終於點了頭,伸手把黏在懷裡的阮淮輕輕推開,沒有碰她擦傷的手心,隻抓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出廢墟外。
阮淮這時候才發現手上全是血,她怔怔地抬頭望著顧予棠,喃喃地小聲問:“你是不是受傷了?”
她要看向他的後背,但下一刻就被他推向了殷七那邊,阮淮看到他鮮血淋漓的雙手,還有臉龐上的灰暗血跡,又抑製不住要過去,但被顧予棠一看,她噙著快要掉下來的眼淚,聽話地忍住了,站在原地,不敢惹怒他。
顧予棠把人交給殷七,說:“救援工作轉交給李檣他們,你先去把災民安置好。”
自然而然的,阮淮成了他口中的其中一名災民。
顧予棠說完話以後,沒再多看阮淮一眼,徑自背上救援工具往北邊的受災重區趕去。
然後,阮淮看到了他後背的一大片血跡,觸目驚心。
阮淮幾欲要追上去,但殷七攔住了她,“阮淮姑娘,請先隨我到安置區域。”
許衫也心情複雜地勸道:“阮淮,我們先回去吧。少將軍會沒事的。”
阮淮紅著眼睛望著顧予棠離去的方向,過了好久,才輕輕點了下頭,跟殷七走了。
殷七讓弟兄們以最快的速度在城內的一大片空地迅速搭起了帳篷,阮淮他們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災民傷者被送過來了。
沒過多久,也陸續看到了蘇太傅他們回來。
蘇太傅趕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阮淮和許衫,看到兩人好好的,方才鬆了口氣。
為這,李郗劈頭蓋臉罵了蘇幕遮一路,說阮淮若是因為被他罰在客棧裡寫檢討書死了,李郗要他賠命。
蘇幕遮自然不是怕李郗的混賬話,主要是怕阮淮真的因為被他滯留在客棧寫檢討書而發生意外,若是那樣,他無論如何都推卸不了責任。好在人好好的,沒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