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經過決策,就好像是早已經過無數次演練的結果。
顧予棠拔出劍,緩緩地轉身過去。
不知何時趕來的衛公主,跪倒在他身後,她的身上,中了數箭,全是替他擋下的。
顧予棠垂目看著她倒在腳下,後背上,都是箭傷,血迅速染紅了她雪白的鬥篷,但她仍然很僵硬地做著那個要替他擋箭的動作。
顧予棠閉了一下眼睛,很快睜開,俯下身把她拉起來。
但是衛公主明顯快不行了,臉也蒼白得幾近透明,她被顧予棠半扶著身體,很不安地看著他受傷的腹部,雙手抖顫著,努力捂住他腹部還在流著血的傷口,“予棠……你是不是……很疼啊……”
“對不起,我還是……沒保護好你……”
顧予棠雙眼逼近血紅,一字一頓地問:“是誰告訴衛公主我在這裡的?”
衛公主輕輕搖頭,知道這在當下於她而言並不是很重要的,她手沾著血,哆哆嗦嗦地拿出那個護身符放在他手上,氣息越來越孱弱,流著淚說:“予棠,你……帶著它吧。以後會保……保佑你……”
顧予棠沒有動,任由她把護身符放在手上。
他的胸口宛若被一股沉鈍的力量迸裂,聲音還在刻意偽裝著寒戾冰冷:“為何要替我擋箭?”
衛公主望著他流淚,喘息斷斷續續地短促,卻不敢說。
“因為顧小侯爺是當今皇帝陛下和自己親生妹妹生出來的孽種啊。”
身後,是倒在樹邊的黑袍男發出一陣詭譎笑聲。
顧予棠全身緊繃,胸口緩緩地起伏。
他死寂一般地盯著衛公主,雙眼黑沉壓抑,並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情緒。
衛公主在瀕死中痛哭,她想避開,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