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烤了會火,方才把匕首扔給了獄卒,讓獄卒從顧瑀風身上剜一碗血給他看。
比起那日複一日的刑罰,剜血對於顧瑀風而言,顯然已經算不得上是什麼酷刑,他隻是不太明白顧予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顧予棠,你聽清楚了,我不管你想做什麼,但是爹娘是無辜的,你放過他們,我任由你處置。”
顧予棠都懶得看他,手撐在桌沿處,閉著眼睛靜靜地小憩了一會,聽到他的話,輕聲問道:“你拿什麼跟朕談條件啊。”
“顧予棠!他們對你有養育之恩!”
顧予棠聽完這句話,唇邊攜了一抹極其淺淡的笑,莞爾道:“如此孝心滿滿,不如朕讓他們來陪你?”
聞言,顧瑀風麵色瞬間慘白,憤懣恐懼交錯,渾身劇烈地抖索著嘶聲喊:“顧予棠你敢!?!”
顧予棠墨黑的鳳眸斜睨他,隔了好一會,才輕輕掀了下眼皮,對守在牢門外的李檣悠然從容地下了道命令,“去把顧二老領過來吧。”
“顧予棠!你瘋了吧!你連爹娘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
顧予棠像是聽到讚美般勾唇一笑,起身慢悠悠地離開了天牢。
任由身後的顧瑀風歇斯底裡的無能狂怒。
大雨過後的雲空,雲朵一團一團的層層疊疊鋪散在空中,乾淨潔白得像被衝刷過無數次。
從大殿的宮樓上去,需要踏上數層石階,繞過蜿蜒曲折的樓道,才能於高聳的樓台上望出去,看到被束縛在皇宮內的天地逐漸變得廣袤。
顧予棠不緊不慢地背過身,一隻手隨意地搭放在樓欄上,往樓欄外的高空微微後仰,閉著雙目,像是在沐浴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