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一道風景線卻礙著了某些人的眼。
自打北昭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以來,顧書榕一夕之間從母儀天下的皇後變成了太後,並且就連她一直寄予厚望的兒子李喚,也被廢黜了太子之位。
可以說,顧書榕這一生,皆因顧予棠這個孽種而毀了。
她這兩日一直待在死氣沉沉的宮殿裡,半點也透不過氣來。
覺得自己這個皇後當得屬實可笑,臨了到頭,北昭人記得住的,隻有李衛兒那個賤人。
她得承認的是,李衛兒的的確確是贏了。
儘管李衛兒死了,可她卻能讓活著的這些人記住她。
哪怕記住的是永遠也不可能抹去的汙名。
顧書榕把自己宮裡頭該砸的都砸了,還是難以發泄心頭之恨,她怕自己再在這麼一座冷冰冰的宮殿待下去,她會先瘋掉。
隻是,顧書榕並沒有想到的是,到了禦花園這邊以後,她會看到她恨之入骨的那個人就在不遠處棧道儘頭的水亭上。
顧書榕忍了忍,最終沒能按耐住心頭怒火,甩開了跟在身邊的婢女,徑自往水亭那邊走去。
李檣正在棧道外守著,看到太後殺氣騰騰地過來,警惕地將其攔住了,“太後請止步。”
顧書榕被這個稱呼刺激得眼皮掀了掀,怒道:“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