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權也不敢動阮淮,隻得朝守在殿門前的李檣那邊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但是李檣裝作沒看到,畢竟他已經因為提及“阮淮”二字而遭受到新帝的冷光刀子了。
現在的新帝可不好惹。
好在並沒有僵持多久,大殿被裡邊輕輕開啟,穿著殷紅衣裙的舞女井然有序地低頭走出來。
那一抹抹殷紅,有的還一邊整理著滑落肩背要掛不掛的雲帔,阮淮隻看了幾眼便覺得眼花繚亂。
阮淮閉了一下眼睛,忽然覺得沒什麼力氣,遂把手裡的劍扔了。
鬆權見狀鬆了口氣,趕緊把劍收回去。
很快,是蔣公公出來傳令:“陛下乏了,擇日再審。”
阮淮深吸一口氣,顧不得抗旨不抗旨的,一下子從地上起來。
隻是她畢竟跪了太久,起來的時候雙腿毫無支撐力,猝不及防又跪倒下去,小腿脛骨重重磕在石階邊沿上,兩隻小手硌著鐵鎖,壓著石階邊角鐫刻的紋路,疼得輕吸了口氣。
眼前好像被一小片白灰蒙住了視線,一排睫毛被刺激得不怎麼舒服,越來越酸澀。
就像一隻被細細密密的網桎梏住的蝴蝶,一遍一遍地扇動羽翼,越纏越疼,卻也還是想要掙脫。
阮淮輕輕地吸氣,再吸氣。
想要把全部的酸澀排擠出去。
然後用儘全力,再次從冰冷的石階爬起來,兀自往還未完全關閉的殿門走過去。
蔣公公被突然站起來的阮淮嚇一跳,趕緊讓李檣將軍將罪犯攔下。
李檣應了聲,卻隻是象征性攔了一下,被阮淮手裡的鎖鏈拍開了,很誇張地後退了幾步。
蔣公公:“……”
他察覺出了什麼,也麵不改色往後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