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淮沒有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下。
一時沒來得及預防,尖俏的下巴磕在他膝腿上,痛得要死,抬手要碰的時候,發現兩隻手被鎖鏈糾纏住了。
還沒等她的手從那沉重繁瑣的鎖鏈掙脫出來,一隻修雅好看的手伸過來,捏起了阮淮的下巴頦。
阮淮被迫抬起頭,看到顧予棠低眸打量她的同時,薄唇輕勾,唇邊噙著一抹很明顯的笑。
淺淺的透著薄情的弧度。
他笑著問,“為什麼不信?”
阮淮望著他明明好讓人心動的笑容,卻隻感覺到了寒意團簇著整個身心。
被鎖鏈揪扯著的兩隻小手,很茫然地碰了碰鎖鏈。好涼。
顧予棠見她不語,捏著她下頜的力道逐漸加重,“嗯?”
阮淮先是感知到了疼,然後垂下眼,看著映入眼簾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和他袖口上嵌著的金色流雲繁紋。
冷冰冰的樣式,以及與單調冷漠的黑綢顏色相融。
阮淮也有堅持執著地說出口,“顧予棠不會不分青紅皂白濫殺無辜。”
換來的是顧予棠鳳眸裡清清晰晰的冷嘲熱諷。
好像她說了什麼天真荒唐的笑話。
阮淮看著他冷戾的雙眼,試圖找到一點點過去他眼裡的清皎,卻半點痕跡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