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天牢那邊的人把顧夫人押了過來。
蔣公公也是個識趣的,等顧夫人過來,便摒退了殿裡的宮人出去了。
顧夫人身上雖換了一身囚衣,形容也比從前憔悴了不少,除了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身上並沒有半點被用過刑罰的痕跡。
她低著頭走進了這座大殿,於殿前跪下參拜,“顧氏……參見陛下。”
顧夫人在大殿上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回應,顧夫人隻得緩緩抬起了頭……
顧夫人看到,披著黑袍的新帝,靠在榻背上,神情平平地翻閱著奏折。
他姿態雍容閒雅,懷裡還揣著一隻垂耳兔,一下沒一下地玩捏著。
這是……自驛站那一彆後,顧夫人第一次看到成為新帝的顧予棠。
顧夫人知道眼下的新帝有多可怖,她並不是不害怕會惹怒新帝,隻是一想到顧瑀風還在牢中日複一日地受著刑罰折磨,顧夫人隻能硬著頭皮來見他。
顧夫人欲言又止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向他磕頭哀求:“陛下……求求您饒過瑀風一命,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做娘親的不好,求求您放過瑀風,瑀風再受刑下去,真的會被活活折磨死的……求您了……”
“顧家就隻剩瑀風一個孩子了……您要我死都行……我求求陛下了……”
顧予棠垂著目,好像是仍在盯著手邊的奏折,不知不覺間鬆開了手。
懷裡的垂耳兔掙脫出來,在顧予棠被捅過刀子的腰腹處一躍,又跳上了桌案。
顧予棠微微眯了一下鳳眸,目光平直寡淡地看向了跪在底下的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