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棠走到外殿,神色醉醺醺地靠坐在桌案前,很安靜淡然地繼續喝著酒。
人人稱你顧小侯爺熱血忠誠,意氣風發,醒醒吧新帝,你所謂的忠誠善良,是踩著多少人的性命才得以存活於這世上?本王的母妃,顧家的長子,哪個不是受你所害?
那麼憑什麼你就可以光明磊落的活在這世上?而本王這些人,隻能被迫活在陰溝裡?
你是贏了,但你就真的無辜嗎?你身上的血液,肮臟又令人作嘔,即便你披上最尊貴的黃袍,也掩蓋不了你畸形的身世!
彆一副很正直的做派,我被喂服下那不人不鬼的毒時,你在哪呢?活該我這個當哥的替你扛嗎?
予棠對不起……娘親不能放棄瑀風……
顧家就隻剩瑀風一個孩子了……您要我死都行……我求求陛下了……
抵著酒盞邊沿的指尖愈見用力,瞳眸急驟演繹出惡劣變化。
終於,毒性於體內蔓延迅速蔓延開來。
顧予棠整個眼神被攪得忽明忽暗,握著杯盞的手指骨節突兀,青筋血管明顯地起伏浮現。
每一次心跳都好像在承受著心臟崩裂的錯覺,銜接著五臟六腑每一處骨血都在碎裂邊緣。
在一瞬之間,一次次宛若挫骨重塑的錯覺中,顧予棠手裡的杯盞掉了下去。
冰冷冷的酒液灑了顧予棠一手。
沿著他修長蒼白的手指指尖往下淌。
顧予棠整個人失控般伏倒在桌案,很低聲地咳出一團濁氣,卻仍無法擺布那種瀕臨失去意誌的痛苦邊緣。
這樣伏在案上喘息了一會,顧予棠試著再倒了一杯酒,隻是沒來得及喝進口中,酒盞再次摔落。
酒液從性感突出的喉結滑落,浸濕了他黑色衣袍的淺金色邊沿衣領。
顧予棠幾近強撐著從桌案上起來,眼眸陰戾可怖,冷冷地轉了轉,被裡殿的那一小簇發著光的微茫吸引了過去。
於阮淮而言,安逸並未沒過去多久,殿外的人好像又摔壞了酒盞,少頃過後,裡殿的珠簾再次被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