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預備要把它們養得全部開出漂亮的花,但是還未等到所有的海棠花綻放,她已經離開。
過了很久,顧予棠才終於從這片小花田起來,踏進了阮淮的寢殿。
裡麵擺設精簡,很大,也很空。
桌上還擺著一份沒有被碰過的點心。
許是覺得這裡的一切都不屬於自己,阮淮沒有帶走這裡的一樣東西。
就好像她從來沒有搬進來住過。
而這一夜,新帝躺在阮淮睡過的那張榻,嗅著人兒滯留在床被上的餘香,然後一遍遍強迫自己入睡。
這很難。
他在重新練習著慵懶平靜的呼吸,重新習慣與這單薄的黑夜同眠。
企圖讓自己變回冷傲的、無情的、寒戾刺骨的的樣子。
但那副冷冰冰的令人討厭的武裝起來的外殼看起來很嚇人,很讓人不寒而栗,卻有一個最為致命的弱點。
一旦接觸到那一抹最柔軟的光,那副外殼就會被徹底分崩離析,再難以拚湊。
而顧予棠現在在做的,就是一意孤行的試圖把那副外殼重新一點一點地拚湊回來。
好像隻要能夠拚湊回來,顧予棠就不會變得特彆痛苦。
最後的結果是,這樣的重複毫無意義,並且一點用處都沒有。
於是翌日,新帝回到了政和殿。
這也是新帝頭一回衣冠整齊地來上朝。
這讓所有群臣都頗有些訝異。
並且,新帝這回不複之前的懶散態度,上朝時認真且嚴謹的聽著底下朝臣述職,並未分心。
等上完早朝後,新帝給了李檣一個命令,讓李檣去追蹤阮淮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