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淮看起來很冷淡漂亮的那張臉抬了起來,原本微微垂著的睫毛也忽然分開,她幾乎是一下子抬起雙眸,淺灰的瞳眸緩緩慢慢地凝動,像是有什麼情緒在一點點地暗湧著。
她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所以張了張口,發出聲的聲音有些斷續,又勉強拚湊成一句,“你能再說一遍嗎?”
阮淮的聲音很輕,加上音色透著一點冰質,會讓聽的人覺得是陰晴不定的口吻。
但李檣肩負使命,隻能強撐著不讓自己犯怵,並且強作鎮定地複述了一遍方才的話。
阮淮聽李檣說的同時,伸手奪過了他手中的那份手諭,把手諭上的內容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定了這是她所熟悉的顧予棠的字跡。
阮淮低著頭反複看著手諭好一會,無聲地抿緊嘴唇。
她不知道顧予棠是不是在騙她,可隻要是有這麼一份希望擺在她麵前,阮淮寧願選擇相信。
因此,阮淮也顧不得去想更多,她折回屋裡,簡單收拾了下行李,又分彆給商行和湛西揚留了一封書信,這才跟李檣離開了。
李檣自己都想不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他原以為阮淮姑娘看到陛下這般疾言厲色的威脅手段,依照阮淮的脾性,隻會跟陛下硬碰硬死磕到底,卻沒想到阮淮看完手諭後居然同意跟他回京了。
李檣理不出頭緒來,隻覺得陛下果然是陛下,稍微說幾句什麼就能把阮淮哄回去了。
兩日後,李檣護送著阮淮回到了京都,直接帶著她入了宮。
由於這會兒時辰還早著,陛下那邊還在政和殿議事,李檣隻得同阮淮在殿外等候著。
好在並沒有等多久,朝臣便從殿裡陸陸續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