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了暴君的崽!
聞言,阮淮眨了眨很翹的睫毛,說好。
但顧瑀風的眼眸下垂,視線慢慢移落在她手裡的兵書,不免多瞅了兩眼,隨後想起來,那是顧予棠小時候看過的書,不知怎地落在了他的書閣裡,現在還這麼巧被阮淮給翻了出來。
“淮兒喜歡看書嗎?”顧瑀風重新抬眸問。
聽到這話,阮淮似乎有少許的窘迫,她合上了書卷,局促地放回桌案上,猶豫了一小會才說“看不太懂,隻是,隨便看一看。”
顧瑀風點點頭,那時並沒有把阮淮這話放在心上,隻是心係一事“中旬很快就到了,淮兒……到時彆忘了。”
阮淮沒什麼溫度地回答“我知道。”
不過顧瑀風還是很擔心顧予棠會在皇帝陛下那邊胡說,因此又特意去了一趟軍營等著,待到顧予棠出宮歸來後,聽了顧予棠的闡述,顧瑀風心裡才總算稍稍安定了下來。
讓阮淮覺得古怪的是,兩日後,顧瑀風忽然回來問她,想不想念書習字。
“讓淮兒總這樣待在府裡是我想得不夠周全,若是淮兒願意,我可以送淮兒到霖和書院,權當過去交點朋友也是好的。”顧瑀風說。
阮淮微微詫異地看著他,似乎很難想這是顧瑀風會對她說的話。
她問“瑀風哥不怕我到時候又跑嗎?”
聞言,顧瑀風麵龐形容有細微變化,溫潤的眼底很沉很暗,像是翻攪著軟爛的泥潭,但卻一如既往地溫柔告知“霖和書院有幾位太師和我關係頗好,到時我會讓他們好好照看淮兒的。”
阮淮眼睛眨得很慢,哦了一聲。
顧瑀風挑選了一個較為晴朗的日子,帶著阮淮去霖和書院報到了。
因為有顧瑀風這層關係在,阮淮連測試考核都不用,直接走後門被塞進了一個班院裡。
之後顧瑀風又再三打點上下,忙前忙後,以至於不出一日,書院裡不少人都知道了新來的阮淮是翰林院顧大人的未婚妻一事。
待到晌午後,翰林院那邊的下屬過來催辦了,顧瑀風才終於舍得從書院離開,並且走之前還告訴阮淮,說等她下學了他會讓府裡人來接她。
“我叫寧辛辛。”課間,她隔壁桌的同窗忽然扭頭過來,一雙眼睛透亮,主動跟她打招呼。
阮淮愣了一下,回道“我叫阮淮。”
寧辛辛點點頭,一臉羨慕地看著阮淮說“顧大人好在乎你啊。”
阮淮眉眼攜著淺笑,說是。
同窗本還要再同她說什麼,但下一刻班院外傳來了嘈雜聲響,寧辛辛捂著嘴低呼“不好,四皇子來了。”
寧辛辛說,這位四皇子亦是霖和書院的學子,不過跟尋常學子不同的是,四皇子隻不過是為了應付皇帝陛下才在書院掛的名,一個月都不見得過來幾次。一般隻有被皇帝陛下訓誡了才會不得不來書院混個一日兩日。
四皇子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進了班院,一邊罵書院的某位太傅“蘇幕遮這個神經病,竟敢訓本王,真以為本王想上他的課了,本王這就荒唐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