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道蠻徒!
“你不能……”兒燕被嘶聲力竭的高右平嚇到了,下意識地想要重複那句話,但張昊天製住了她。
“不要說了,燕兒。”
兒燕側首望著張昊天,會叫她燕兒的不多,她在想眼前這個帶著黃龍麵具的人到底誰。但是高右平的事讓她大腦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怎麼思考。
無法施展符術的廢人,也就沒有反抗符師的能力,如果他不能離開那個韋天觀,他永遠也脫離不了曲池這些人的欺淩,隻能卑微地在他們的欺淩下毫無尊嚴地苟活著。
他們一時的出手相助不過是讓他未來的日子過得更加痛苦而已,張昊天已經明白這一點。
張昊天想要對兒燕說些什麼,就在他準備開口時,身後傳來其他人念動符咒的聲音。
“迅疾雷閃,暗雲不遮!”
張昊天迅速轉過身來,手放在腰間的皮盒上,他根本來不及抽出龍文符。突然跳出的中年符師,釋放出的雷閃已經來到了張昊天多的身前,張昊天沒有任何手段避開,他隻能用身體替兒燕擋下這道雷閃,不讓雷閃傷到兒燕。
沒有速度防下雷閃隻是張昊天,不包括藏身於張昊天影子中的雲裡,即使是八歲的妖靈,其實力也是不容小窺的。一道黑線從張昊天胸前的衣襟射出,然後黑線擴散成漆黑的墨影盾在張昊天眼前升起,雷閃打在墨影盾上,雷光向著四周潰散。
這是妖靈渡雲裡的獨門符術,妖靈千生·墨影盾!
施術的中年符師凝視著墨影盾,他分明沒有看到張昊天使用道符和念動符咒,可是這小子卻還是用符術擋下了他的迅疾雷閃。
這是雲裡的符術而不是張昊天的,不過中年符師顯然不可能知道這一點,他可不知道張昊天身上還藏著一個妖靈。
“謝謝你,雲裡。”張昊天低聲向雲裡道謝,影子中的雲裡也輕聲回了一聲。然後在墨影盾散開前,張昊天取出了龍文符,準備好應付那個中年符師。但張昊天並沒有跟一個中年符師對峙的自信,再怎麼說差距也太大了。
墨影盾散開後,手持龍文符的張昊天和中年符師對峙著,誰也不知道下一刻出手會是哪個人。
“曲觀主……”看到中年符師後,高右平的聲音顫抖起來,那股寒意又升了起來,隻不過這次是心寒。
“哦,你這廢物還知道叫我觀主嗎?”聽到韋天觀觀主曲廷的口氣,兒燕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我錯了,觀主,我沒有讓他們對付少爺。”高右平帶著惶恐地語氣深深地將頭埋了下去。
“等回觀之後再慢慢收拾你,否則這韋天觀你也彆想待下去了!不過你們兩個小毛頭倒是挺大膽的嘛,居然敢動我韋天觀的人,讓我的寶貝兒子遭這種罪!”曲廷說得咬牙切齒。
這時張昊天終於認出他就是昨日青壯組演說出過場的曲廷,難怪他會覺得韋天觀聽著耳熟,昨天他就從曲廷口中說過韋天觀了,隻不過曲廷的演說相當乏味,張昊天根本提不清多大興趣,所以印象並不深,他從來不會刻意記憶自己不感興趣的東西。
“那是你兒子活該!”兒燕不服氣地反罵了曲廷一句,張昊天有些無奈,他沒有想到兒燕居然如此無所畏懼,一次次地激怒曲廷。
曲廷的符階徽章上鑲嵌著十枚寶石,三黃三綠三藍一紅,中央是刻著“六”字,毫無疑問他是一名赤階初入的符術師。說實話,這種符階的符術師張昊天能夠在青城宗中抓出一大把,而且各個都要比曲廷年輕出眾得多。
曲廷這一把年紀才是赤階初入,放在站在道界頂尖層次的那些人中絕對是不夠看的,張昊天出身張家,修於青城,見過太多強大的符師了。
可這裡不是青城宗,也不是兒家和張家,一個赤階初入的符術師就足以擺平並非什麼頂尖符師的張昊天和兒燕,就算他們兩個一個身懷異符,一個身懷異稟。
“口氣還挺大的。但你們有什麼本事麼?”區區兩個小鬼頭,還不至於讓曲廷放在眼裡,特彆是張昊天身上的符階徽章還是黃階初入。
曲池吃虧說不定隻是他們碰巧而已,曲廷是這麼以為的。
“那一個觀主當眾欺負兩個小孩就有本事嗎?”滄桑的聲音從張昊天他們身後響起。
張昊天他們回頭望去,一位灰袍老者從河上竹道走來,明明河水不斷漫過竹道,可他身上衣物不沾半點水跡。既然他從竹道過來,張昊天猜他便是那位製作麵具的手藝人。
特彆是張昊天注意到灰袍老者在看到他臉上的麵具後,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他便更加確定灰袍老者就是那位手藝人。
“你是什麼人?不需要你多管閒事!”不過是一個連符階都沒有的老人,曲廷並沒有在意。
“我?我不過是一個你口中無法用符術的廢人而已。”老者輕笑。
曲廷更加肆無忌憚地笑出聲來“連符師都不是,你還想替彆人出頭,真是我今日見過最好笑的事情了。”
“為什麼不能呢?夏炎,夏淼淼,我知道你們兩兄妹在的,出來吧。”灰袍老者話音剛落,一男一女兩名符器師落在灰袍老者身前,將灰袍老者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