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要威脅我?”
東城席玉收起了他的劍,卻一步步向唐寧夕走來。
動,快點動。
那種害怕到動也無法動彈的麻木,唐寧夕是第一次感受到。僅一次,也讓她永生難忘。由東城席玉帶來的懼意,讓她之後一聽到這名字,都忍不住顫抖不已。
“不……不要過來!”
不管從懷裡摸出什麼,她看都沒看就往走過來的人身上扔去。猶如垂死掙紮的魚。即使明白做與不做都沒什麼差彆,但還是無力地掙紮著。
所有的銀針和暗器,還沒有近他的身側,就被他一揮手就甩開了。
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已經用完。唐寧夕絕望地看著身後那萬丈懸崖。
下麵一直有風在呼嘯,仿佛深藏著什麼怪物,蠢蠢欲動地看著上麵的一切。這不是她熟悉的龍首山和圖遙穀。而且照這個高度掉下去,即便是有幾尺厚的積雪,也是必死無疑。更何況現在下著雨,哪裡來的雪?
唐寧夕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繡包。裡麵的東西形狀有些可疑。她慌忙地扯開,三根烏黑的針出現在她眼前。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她穩了心神,往東城席玉身上所有的要害射去。銀針飛到一半,就被他的長劍打落。
叮——
當東城席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右手上時,唐寧夕假裝無力下垂的左手使了所有的內力發出了最後一根。
脖子上的刺痛讓東城席玉眼眸一縮。
唐寧夕簡直要起來歡呼雀躍。
東城席玉臉色一黑。果然,還是大意了。
捂著被刺中的脖子,銀針早被他用內力震懾出去。細小的針口滲出了血。不過,並沒有中毒後的汙血。
他,沒有像先前的黑衣人一樣化成一灘屍水。
為什麼?難道那隻是普通的繡花針?繡包,唐寧夕翻出了幾縷棉線,臉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那三枚針,隻是姑姑怕她衣服破了,特地留給她的針線罷了。
她沒有時間頹喪,下一刻,細小的脖子又一次落入對方手裡。那力道比剛才還狠。顯然那根針一點也沒有發揮它該有的作用!
“妖女!”東城席玉此時隻想把她的脖子掐斷。他很奇怪為什麼自己沒有馬上死去,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得到解藥“拿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拿、拿什麼?”
東城席玉略微鬆手時,唐寧夕勉強回道。
“解藥。”
一絲笑容浮現在唐寧夕臉上。他不知道那針上麵並沒有毒。這或許,可以當成她的籌碼。
隻是,對方沒有輕易饒過她的意思。
“彆指望我會再給你說話的機會。東西拿給我,不然就把你扔下去!”
唐寧夕心中一緊。無法說話她還要怎麼做交易?解藥?她身上的瓶瓶罐罐早都扔出去了。
噗通——
心跳突然跳出一個強音。
東城席玉全身一震,連著唐寧夕脖子上的手也是一緊。唐寧夕差點就要翻白眼了。
然而唐寧夕不知道的是,從剛才開始,東城席玉渾身就像被火灼燒一般難受,血液也流動得極快。他感到心臟像是快受不了這麼急速的運轉,終於要開始爆發了。
劇痛後,身體漸漸緩和過來時。
他的手無力一軟,唐寧夕便沒有征兆地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