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上的內容,其實很簡單。
就是邀請柳如來前往品茶。
柳如來看到後,看向來傳信的侍從,詢問道“杜公子這一次,邀請了多少人?”
他不認為,杜啟會單獨邀請他。
這是不可能的。
侍從沒有任何的猶豫,便回答道“回稟柳掌櫃,公子這次邀請的人,都是到茶鋪購買茶葉的茶商。攏共的人數,約莫有三十餘人。”
柳如來點了點頭,回答道“知道了,老夫稍後就來。”
侍從便立刻告辭。
柳如來臉上的神情,反倒很期待,他立刻去更換了一身黑色莊重的衣衫,便乘坐馬車,往天下第一茶的茶鋪去。
在柳如來往茶鋪去時,蔡必達也依舊在拜訪。不過他今天的拜訪,去見的人或者是推拒不買茶葉,或者是乾脆離開不在府上,或者不願意和他合作。
甚至還有人,對他冷嘲熱諷一番,說他是無情無義的小人,是忘恩負義之輩。
因為杜啟對得起蔡必達,但蔡必達一口氣挖走了茶鋪無數人,等於挖空了茶鋪。這樣的行徑,在這個時代,和忘恩負義沒有什麼分彆。
蔡必達四處碰壁,最終一事無成,乾脆往回走,徑直返回第一茶坊去。在蔡必達回到第一茶坊後,林長河便來了。
林長河如今,也是茶坊的掌櫃。
他負責的事情,倒是發生了變化,專門負責銷售一事。所以林長河的肩膀上,也承擔了頗大的壓力,畢竟已經開業了,除了散賣一些茶葉外,竟然沒有大單子來。
對茶坊來說,沒有大單,賺錢就不可能,甚至是會賠錢的。
林長河連忙道“蔡掌櫃,情況怎麼樣?”
蔡必達一言不發,麵色陰沉。
林長河看到了這一幕,頓時皺起了眉頭,心頭生出不妙的預感,知道蔡必達這一次去拜訪各家,肯定是出師不利。
林長河迫不及待的說道“蔡掌櫃,這些商人,和你的關係都還不錯。尤其柳如來,你和他也是私下裡喝過茶的。可是,他怎麼就拒絕了?”
蔡必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曾經,我和這些商人談事情,一向是無往而不利的。可今天去見人,這些人不是委婉拒絕,就是人不在,甚至於,還有對我冷嘲熱諷的,說我對不起杜啟的茶鋪。”
頓了頓,蔡必達咬著牙,忿忿說道“我怎麼就對不起杜啟了,我一不偷二不搶,沒有做出什麼事情。他們憑什麼這樣說我,說我忘恩負義。”
林長河聽到後,麵頰抽了抽,眉宇間掠過一絲的後悔。
這一刻,林長河有些後悔。
後悔離開了茶鋪。
如果他留在茶鋪內,那麼現在,他享受的待遇都已經不同。可是他跟著蔡必達出來,如今經商一點不順利,沒有大單子來。
那麼他們要在永興坊經商,那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甚至於,他們即便如今的俸祿高,但如果一直下去,也肯定不可能持續下去。
所以林長河有些後悔。
不過事已至此,林長河知道後悔無用,便道“如今的情況下,我們還真是不好辦。蔡掌櫃,得想一想辦法才行。”
蔡必達道“如今的這情況下,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無比的抓狂。
內心的情緒,很是不平靜。
林長青歎息,沒有搭話。
蔡必達發泄了一番後,便道“再堅持兩天,如果兩天後,我們的茶坊,依舊沒有什麼起色。到時候,我們就去東宮,請東宮出麵。”
“可以!”
林長河點了點頭。
如今,也隻能這麼辦,已經沒有彆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