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猛地被李媒婆推了個趔趄，她也不惱怒，站穩之後對李媒婆笑道：“若是我能治好你孩子，你就幫我個忙，怎麼樣？”
“就你？莫要框我”，李媒婆麵上滿是狐疑。
她從沒見過這麼年輕的醫生，想到自家孫女的病症，愁雲再次爬上李媒婆的麵容。
她半生淒苦，本是兒孫美滿的幸福生活，一朝兒子工作上犯了錯，被派到鄉下做工，兒媳一塊跟著下鄉了，徒留她帶著孫女生活。
孫女病弱，去醫院看診更是家常便飯，家中積蓄早就所剩無幾，這才每天都蹲在城門口，就盼著能多促幾段姻緣。
“若是我治好了，皆大歡喜，若是我治不好，也就維持現狀了，反正你也不虧。不是嗎？”
王霞的目光直直的望向李媒婆，似是要透過她渾濁的眸子，探照李媒婆的內心。
李媒婆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光線不明的屋子顯得無比暗沉，空氣寂靜，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噗噗的心跳聲。
突然東廂房又是一陣咳嗽聲，李媒婆不再猶豫，對上王霞的視線。
“好，我答應你。”
說著她推開東廂房的門，將王霞迎進屋。
裡屋的光線比堂屋好不了多少，雖然有扇大窗戶，但用報紙包的嚴嚴實實，屋內陳設檢單，除了一張大床再無其他。
大床中間躺著個麵色蒼白的小姑娘。
李媒婆輕聲交代著病情：“花花自生下來就體弱，每逢換季都會發燒咳嗽，醫生說她是娘胎裡帶下來的弱症，讓好好養著，但這咳嗽一直不見好，反反複複不知道去了多少次醫院了。”
“咳嗽多久了？咳嗽有痰嗎？”
一句檢單的問題，李媒婆愣在當場，她不知如何回應王霞的問題。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對小孫女忽視的有多嚴重。
王霞看著李媒婆的神色，索性直接叫醒小姑娘。
“花花醒醒啦”，王霞輕聲哄著，生怕眼前麵容乖巧的小姑娘有起床氣。
花花眯著眼睛，打量著突然出現的王霞，嬌聲道：“漂亮姐姐。”
王霞溫柔的笑道：“姐姐給你看病好不好呀？花花病好了就不痛了。”
三四歲的奶娃娃很好哄，聽到王霞的話，花花連連點頭：“好，姐姐你快幫我看病吧，病好了奶奶就不愁了。”
李媒婆聽到自家孫女的關心，偏過頭抹了抹眼角的淚。
一直以來是她疏忽了孫女的病情，總想著多賺點錢給花花更好的生活，但也忽略了最根本的需求。
王霞伸出一指搭在花花腕間，觸之溫熱，很明顯的區彆於正常的體溫。
“孩子發燒了？”
李媒婆忙應聲：“對，醫生說低燒，開了藥吃，但不怎麼管用，花花又不愛吃藥，我就想著，應該沒啥大事，自己也能好，就沒太注意。”
王霞眉頭緊皺，擔憂的看向眼前無比虛弱的花花，脈象細弱無力，重按不足，又有浮脈之象。
“花花，把舌頭伸出來給姐姐看看。”
花花乖巧的照做，舌質淡，舌形齒狀肥大。
王霞心下了然，看向李媒婆道：“花花是不是經常腹脹，大便稀溏，手腳出汗冰冷？”
李媒婆連連點頭，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她望向王霞的眸子發亮。
“花花脾胃虛弱，氣血兩虧，再加上外感風熱，身體就更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