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串!
她守著這片院落,以及那些滿山的花草樹木,聽林泉鳥鳴,是不是太過孤寂了些?而麵對這一群同事,他們為生存而奔波,是不是也太勞累了些?
生活是無法對比的,各有各的難處,也各有各的優雅。比如,沒有汗水濕透的衣背,哪裡感受得了泉水帶來的清涼?沒有屏心靜氣的安寧,哪裡感受得了微風與花香的耳語?
從洪大美女家離開時,是一個有紅色晨曦的時刻。她站在鮮花擁簇的院門向車子揮手,那一種美麗與落寞是同時展現的。燕子感歎了一聲音“真美啊,可惜。”
冬子知道她想說什麼,兩人相視一笑,手扣得更緊了。他們得到的收獲是知足。
在小袁的婚禮上,大家忙裡忙外,有小袁親戚的嘻嘻哈哈,也有鈴子老家人的嘀嘀咕咕,同事們人來人往,那音樂那儀式那鮮花那炮仗,歸於平靜之時,儀式感過後,就是平常的日子了。
善於在平常的日子裡尋找溫暖,發現美的眼睛,是你幸福的基石。祝願小袁與鈴子,每天都有機會有能力有意願,相互撩撥。
撩撥這個詞太好了,在飛機上,燕子這樣做了一次,搞得冬子一哆嗦,那種爽利感與興奮,甚至比打個噴嚏還要舒服。
“你這是搞哪樣?”冬子低聲問到。
“剛學的,前兩天,陪鈴子做了個sa,彆人這樣搞,我覺得太過癮了,想不到,你比我還敏感。”
“確實,火花閃電,跟愛情無關,就是個刺激,哼哼。那裡麵,沒找個帥哥服務?”
“想啥呢?”燕子掐了冬子一把,冬子在飛機上,不敢喊出來,勉強保持了正常的表情,迎接著燕子得意的笑臉。
人體感受到最敏感的器官,是交感神經的刺激。而交感神經最發達的地方,在立毛肌。立毛肌主要在皮膚毛孔周邊,如果隻接觸皮膚的毛發而不接觸皮膚,輕輕地撩動,交感神經就被撥動了,人就有了那特殊的感覺。
這些道理,也是在那次體驗中學會的。燕子看到冬哥手上的汗毛比較長,就試驗了一下。當時,她在做保養時,服務員手裡拿的是羽毛。
身體撩撥是個科學,而心靈撩撥,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行了。那種嬌羞是等待撩撥的信號,那種挑釁的眼神,是想讓你加大撩撥的力度。
信息素到來時,整個機艙的世界裡,好像就隻有你們兩個人。所以,愛情最開始,的確與性彆吸引有關。
隻有回到容城,才容得鬆一口氣。儘管他們即將投入繁忙的工作中去,但那內心的踏實,確因為看到容城的東山而來。東山,兩看兩不厭。
見識了彆人的生活,才覺得自己的生活是那麼親切那麼踏實。燕子與冬哥都覺得,自己雖然沒有彆人有錢,沒有彆人清閒、光鮮,但自有自的樂趣,應該自得其樂。
人來人往,根本阻擋不了兩人的眼神穿梭,會心一笑,洗去了多少辛勞。
而這一趟廣東之行,也帶來了些副產品,那就是,要求定購他鴨子的人,電話打得頻繁。自己現在可以多做一些,這個人才也夠,但是廣東那邊,最開始打電話的,都是些熟人,不好拒絕,但一個個地辦,卻很麻煩。
“你莫那樣,人來人往的,把你麻煩死。”楊哥在電話那頭對冬子說到“你每周,找到我送貨到武漢的車,把鴨子送過去,包裝上麵寫上收貨人的地址與電話就夠了,我收到貨後,你讓他們直接到我公司來取,這不就完了嗎?”
“那樣行嗎?”
“隻能這樣,這才叫物流,你還以為讓你自己到快遞公司去填單子,讓彆人送嗎?專業人乾專業事,我是搞物流的,聽我的沒錯。但是,兄弟,送我是免費送的。你給錢,我也不要。但我給你說的,秋天過後,螃蟹的行市,你得幫我打聽。再有,如果你以後做大了,那物流的生意,交給我,懂不懂?好歹我還算你師兄吧?”
冬子笑了起來,這才哪跟哪啊,就隨便做大到那種程度嗎?當然,螃蟹的行情,打聽起來太方便了。自己過去就有同學,在梁子湖當地做這生意的。
而c姨要求的,幫她辦好了上層溝通,代理協議,已經簽下來了。按最優惠的標準簽的,因為那是彭總親自給辦事人員打的招呼。按彭總本人與c姨的電話溝通,c姨不僅有能力辦好容城的代理,周邊的幾個市,她好像也有那種能力。
找一個好的代理商,是廠家期望不過的。按彭總的銷售經驗,他完全有這個判斷能力,這個c姨背後有強大的資源。
光資源強大還不說,她還非常有能力,相當精明的一個人,況且,層次也遠遠高於羅哥那種江湖人士。公司的產品走向高端市場,就需要高層次的代理商,讓產品更多地進入高檔酒店與住宅,進入彆墅區,用戶本身的層次,也代表了產品的格局。
彭總在想冬哥這人雖然文化不高,但眼光不錯,他推薦的人,表麵上是來找關係的,實際上,是在幫自己的忙。
彭總理了理思路,想到一個問題。包括自己,包括孫總,包括這個c姨,為什麼這麼多明顯在社會層級上遠高於他的人,都樂於與他做朋友呢?
估計,你見過冬子的眼神,你就不會忘記了。那一種清澈與誠懇,任何人都拒絕不了。在今天這個社會裡,在成年人身上,已經很少見到這種眼神了。沒被汙染,骨子裡有一種莫名的自信。
一個成功的人,不一定很有能力,但總能讓彆人喜歡上他,願意給他幫忙。況且,冬哥這人,也有些能力讓你意想不到,像個寶藏一般。以前自己以為他隻是個填色高手,誰知道他是個設計怪才。原以為集齊這兩大能力就能了不起了,居然,他還是個優秀的廚師。
老實說,他親手鹵出的鴨子,不僅受到自己及夫人的喜愛,現在,已經都傳到雙方父母的老家了,他們也喜歡吃。但他不敢直接找冬子要,隻是讓丁哥,借用其他同事名義,找他訂購。
丁哥成了收發員,眼見著遙遠的冬子,生意越來越好。丁哥老往楊哥那裡去取貨,跟楊哥也成了熟人。兩人一聊,有共同的朋友,又都是爽快人,很快就活絡起來。重慶的食品冷鏈運輸,丁哥還幫他拉了不少生意。畢竟,嶽父師兄弟開的高檔酒店,需要最新鮮最地道的海鮮。
社會是一張網,有一個叫什麼七人還是六人理論。說一個人要認識另一個人,不管是他在球上的哪個地方,隻需要通過六七個中間人,就找得到。
但找到,不一定能夠交往。冬子作為中間人,在人們的交往中,無形地充當了一個信譽背書人。跟著冬子關係好的,大概率上,也是個好人。市場經濟是信用經濟,這就大大節約了交易的信用成本。
中間,冬子與燕子,還到西安參加了馮警官的婚禮,燕子從小夏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些故事的端倪,但是,燕子卻感覺到某種驕傲。自己的男人,是那麼優秀,那麼優秀的女人,也曾經對他動心。
馮警官所謂的一大堆傳奇事故,甚至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他們幫人找老家的事,讓燕子也覺得,冬哥在西安的光景沒有虛度。當然,馮警官說得最多的是,他們一起尋找自己蹤跡的過程,搞得跟破案似的。
小夏是學音樂的,聽到燕子的聲音說到“你父母是唱歌的嗎?”
“不是,他們都是農民。”
“怪不得,冬哥非要不娶。上帝給了你最好的禮物,不唱歌,可惜了。”
燕子心想,唱歌才可惜呢,自己當年承受了多少屈辱。
冬子帶著燕子,到了原來的城牆下,到了原來吃過的餐館,想找到當年那個退休老師。但餐館老板說,那老師,已經半年沒來過了,估計是搬家了吧?
原來這麼親密的人,他現在還好嗎?冬子隻好把自己鹵的鴨子,本來要送給老先生的,轉送給了餐館老板。老板嘗了一下,大加讚賞,追問冬子的做法,冬子隻好語焉不詳地敷衍幾句,就離開了。
人生來往聚散,讓人生出幾多滄桑。悟以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在這個古老的城牆邊上,你知道,時光可以追溯,曆史留下印跡,但大部分的人,他們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一絲音信都沒留下,像帥哥所說,電線接地,再也沒有火花。
c姨到容城已經來過幾次了,她在尋找開門市的地方,也跟開發商接觸,這些,冬子都陪著。她不知道從哪條線下來的,跟大開發商接觸時,人家對她都很熱情。到有關部門找領導時,好像也有準備,人家都是提前在門口等著她的。
冬子想,c姨這種高層關係,強大的資金,精明的頭腦,對普通容城的建材老板來說,跟她競爭,她都可以降維打擊。其實,這很好理解,她在跟羅哥競爭過程中,都有降維打擊的實力,隻不過,羅哥的代理商品高端些,他們之間,並沒發生正麵的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