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串!
“來來來,兩位阿姨,咱們開業這麼久了,你們從來沒來吃過,嘗嘗咱們店子的手藝,提個意見g。”
看著來斷上菜的氛圍,許玫媽感歎到“這怎麼好意思?這麼多菜,我們也吃不完。”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許玫在這裡幫我們,她現在是我跟燕子最大的幫手,你們看到的,下麵那場麵,沒她,我們還真應付不過來。更何況,咱們是啥關係?許玫,你說說,我這家裡,你是不是可以隨便來?”
“嗯,那倒是。”許玫說到。
“看吧,燕子跟許玫比親姐妹還親,我跟燕子出門了,家裡的鑰匙就是丟給她的,就跟一家人一樣。”
怪不得,兩位阿姨這才明白,怪不得許玫這樣熟悉冬子家的情況,茶葉盒子都不需要打開,就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也難怪,一天二十四小時,超過一半的時間,都在一起工作生活。除此之外,許玫媽還知道,在重慶,冬子與燕子對許玫,那叫真心的好。不管從哪個方麵來說,許玫有這樣的兩個朋友,是她真正的福氣。
“這還不得感謝你跟燕子,你們幫許玫太多了,許玫,你要記得感恩,莫忘了。”
“曉得了,媽。”
冬子轉過來,對武傑的媽說到“阿姨,我跟武傑就不說了,我初中時,就到你家走動,跟親兄弟一樣的。要說有恩,武傑對我和燕子,都有恩。當年,燕子爺爺住院,我們在外地,要不是武傑全力幫忙,那後果。那還真是救命的交情。”他轉過頭問武傑到“傑子,你就說,我這家裡的東西,哪樣你拿不走?”
氛圍融洽了,武傑稍微放鬆些,開玩笑的本性就來了。“你跟燕子的結婚證我拿不走,就這。”
許玫聽到這裡,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剛喝進去的飲料,差點把自己嗆到了。在這個方桌上,上首坐的是兩位阿姨,冬子和武傑坐在對麵,下首坐的是許玫。桌上不像下麵餐館,隻擺了兩盒餐巾紙。為方便客人夾菜,冬子與武傑兩位男子漢,把餐巾紙都放在了自己麵前,分彆給幾位女士,時不時遞幾張。
當時許玫咳嗽了幾下,伸手到武傑那邊拿餐巾紙,結果碰上武傑正把餐巾紙遞給她,兩人的手,在空中相碰,突然閃電般地各自縮回,然後,再是武傑,怯生生地把餐巾紙,放到了許玫麵前。
這樣的細節,哪裡能夠逃得過其餘幾個人的眼神?
彼此都處於不確定狀態的感情試探者,如同拳擊選手剛上擂台一樣,對安全距離顯得過於敏感。他們是發小兼同學,本來可以隨便自然地玩笑,此時顯得如此生分,比陌生人都不如,肯定有故事。
當然,此時,兩位阿姨也很敏感,自己的兒女,看起來大人們都滿意,他們之間究竟會發生什麼,自己老閨蜜之間的關係,都要徹底地改變了。
這種變化如此之快,之劇烈,完全出乎人們的預計。況且,兒女之間,如果沒有這方麵的意思呢?也會改變過去的平靜。戀愛這事就是這樣,做不成戀人,有可能也做不成朋友了。
有人問,男女之間有純粹的友誼嗎?不是說完全沒有。但是,與通常的友情相比,男女之愛的誘惑太大了,誰也不是聖人,能夠把握好身體與感情之間的界限。因為,身體與感情,從來就是超越理智的存在。
我們現實中,有好多號稱理智的人。其實,絕大部分人的理智,都是敵不過身體的基本衝動與感情的偶然崩潰。
身體,是我們人類之所以繁衍傳遞的最基礎衝動,如果沒有這種衝動,人類早就滅絕了。這就像人饑餓了,要吃飯一樣。隻有得道成仙的人,才有可能靠喝西北風活著。當然,既然是仙,那就不是人。
有人說,某個家夥,可以坐懷不亂,其實,那隻是誘惑不夠大,那可以在身體上降伏他的人,還沒出現而已。尤其是年輕人之間,身體處於最旺盛之時,況且,武傑也是個標準的男子漢,許玫也如此漂亮迷人,他們之間,為什麼這麼久,還處於貌似的友誼階段呢?
阻擋他們前進的,並不是所謂的理智,其實是感情。感情這東西,在日常生活中,因為習慣與道德的約束,被封鎖在心底裡,就像水壩裡的平靜,但是,如果哪個打開了閘門,那洪水的力量,像積蓄了百年的猛獸,會衝毀一切。
從小以來,雙方之間太過熟悉,所以就缺乏了神秘感。所以,要打開這道門,除哪一個變得神秘起來,變成了一個新人。
而現在,許玫就像一個新人,完全不是以前的許玫了。自尊自重自信,大方雅致,這一切的襯托下,她的容貌顯然就提高了一個檔次,按武傑看來,她比以前漂亮十倍,可愛十倍,更是可敬百倍。
對於許玫來說,這個武傑,過去也不在自己的考慮之中。畢竟,自己作為漂亮女生,從來不缺乏追求者。武傑連追求自己的意思都沒有,所以,自己也談不上喜歡他。
但是,當武傑在她麵前露出羞澀時,當武傑笨拙地撩撥她時,她當然收到了那火熱的信息,信息的火熱程度,幾乎要燙著她的心。
“真正地愛一個人”,燕子的話再次提醒著許玫。從理智上來說,萬一不成功,代替是非常大的。但是,感情閘門打開了,理智又能夠起什麼作用呢?
但是,此時對許玫與武傑兩人來說,卻麵臨了不同的麻煩。對於武傑來說,他害怕的是,許玫不喜歡自己了。前幾天,自己沒睡好覺,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今天看許玫的表現,好像更加確定,許玫對自己沒意思。如果當場被拒絕,那後果不僅僅是麵子問題了。
男人在最後關頭,在自己的母親麵前,要保持自己的尊嚴。為了自己,也為了母親。過去自己拒絕過,許玫母親曾經提議自己跟許玫的事。那今天,最好不要當麵下不來台。
哎呀,有多少愛情,是耽誤在所謂年輕人的自尊上的。
冬子,為武傑的遲疑感到惋惜,卻又不知從何幫起。
對於許玫來說,情況就更複雜。如果現在就挑明,那一切就沒退路了。要知道,這一桌子人,那種平和與友誼,那種自然與笑聲,都將消失,永不再回。
更何況,自己是一個驕傲的女生,怎麼可能在此時,在母親麵前主動呢?剛才自己給武傑一個打火機,他不聲不響地接過去,一點親熱的表示都沒有。難道,自己真把武傑氣著了?前幾天,究竟,他看到什麼了?發這麼大的脾氣?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她還得要給武傑某種信號。以她的經驗來看,武傑肯定是確定,自己對他不喜歡了。但是,自己至少要做出一些暖心的事來,或者說,要私下跟武傑溝通一下,緩解他的憂慮,也要解開,武傑脾氣之迷。
但是,在這種場合,該如何表達呢?
此時的冬子也陷入某種無奈之中,他不知道該如何使勁。
此時,許玫卻站了起來,積極給兩位長輩介紹菜品,並且努力給她們夾菜。尤其是對武傑的媽媽,顯得格外熱情。
“阿姨,這個雜菌功夫湯,是招牌菜呢,開業那天,那些大老板們,都讚不絕口,你仔細嘗嘗?”
許玫給阿姨碗裡舀湯,雙手遞給阿姨。
“還是玫玫疼我,這還真是,從小看到大的。”
“阿姨,這樣說,你就不對了,從小你對我照顧多少?就喝一碗湯,哪裡能夠報答,何況,這湯還是冬哥家的,我隻不過是借花獻佛。”
給自己母親也添了一碗,然後,望了望冬子,冬子擺了擺頭,表示自己來。許玫隨即左手拿起勺子,右手伸向武傑的碗,要給他盛湯,把武傑緊張得,要站起來了。
許玫假裝平靜自然地把湯放到武傑麵前,武傑馬上就要喝的樣子,好像這才是對許玫好意的尊重。
“吹一下,燙!”許玫輕聲跟武傑說了一句。由於距離太近,在對麵的兩位長輩看來,他們之間,相當親熱了。
此時的武傑,內心如同十五個桶打水,七上八下。他都搞不清楚,這個許玫,究竟是在長輩麵前表演友誼呢?還是真心關心自己,隻是自顧自地,在那裡吹了起來。
這種在曖昧邊緣試探的風格,讓大家都不好反應。此時,燕子卻上來了。
她拿著冬子的杯子,對著兩位長輩敬了酒。然後客氣地招呼大家多吃菜,慢慢喝。故意把聲音放大了一點“冬哥,出來一下,跟你說個事。”
冬子看著長輩,一臉歉意。
“去吧去吧,莫管我們,都是自家人。你下麵,還有那大的生意。”許玫媽趕緊說到。
“我們下去一下,馬上就上來。”燕子一邊說,一邊拉著冬子出了門。
他們根本沒下去,他們隻是走到了單元對麵,燕子父母住的房間裡。
“你知道不知道,冬哥,武傑跟燕子,現在有點那個?”
冬子一聽就明白了“有感覺,但不知道到哪個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