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望他能回來?”段虹嘲笑,“你真的相信他會摒棄仙門之彆和我們合作?彆天真了。”
然而這時寒歸從迷霧之中一陣小跑而來。
他麵色凝重,道“前麵有一隊屍體,看衣著像是你們的人。”
燕林眉頭皺起,略顯焦慮“等天亮就得想法子出這個森林,這林子不能待。”
……
……
三人夜宿林中,半夜時段虹難受異常,想要運功將自己身體裡的毒素排出,卻一點力道都使不上來。這時她感覺一股法力輸入體內,應當是有人在運功幫自己療毒。
此後段虹就一直迷迷糊糊的,天亮之後她感覺自己被人背著,可他們卻一直在林子裡繞,完全找不到來時的路。
漸漸的,背著自己的人似乎也有些體力不支了。
她感覺自己被放了下來,緊接著,歡快的嗩呐聲竟然劃破雲霄。段虹微微睜開眼,其實不用看就知道隻有燕林會吹嗩呐。
“如此時候竟然吹這樣歡快的曲子。”段虹心想。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是首什麼曲子,是《抬花轎》。
曲調一下子把段虹拉回了三年前。
天陰雲青之時,萬隱寺朱紅的簷廊之下,小師弟在師姐們的慫恿下,靦腆拿出嗩呐,一首《抬花轎》將大家都樂得開顏。
燕林吹這首曲子是因為寒歸一直耷拉著腦袋,似乎已經喪失了希望,隻有一首歡快的曲子才能打破此時的絕望。長時間的饑餓與饑渴讓兩人疲憊不堪,寒歸癱坐在地上。
寒歸稍稍心情愉悅了些,笑問“這吹的是什麼東西?!”
一曲奏閉,燕林回答“《抬花轎》,夠喜慶嗎?”
寒歸卻還是歎了口氣“無論喜慶與否,如今我們精疲力竭,這林子又七拐八繞。若是走不出去,再喜慶也沒用。”
燕林給他打氣道“我感覺我已經摸清楚這森林裡的路了,再走一會兒我們肯定能出去。”
寒歸對著霧氣甩了兩下劍,道“昨天你也是這麼說的。”
寒歸擦掉額頭上的汗,靠在樹乾上,語氣裡均是絕望“走不出了。本以為入林不深無需處處留記號,卻沒想到偷懶一下就害了自己的性命。”
寒歸有些頹廢,但燕林不同,他有未完成的事,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他踢了寒歸一腳“你想想焦姑娘,都還沒有一個結果呢,就這麼死了,豈不可惜?”
“想我什麼?”清冷的女聲從背後傳來。
……
……
那一瞬間,霧非霧,樹非樹。
一切都變得十分緩慢,周遭變得更加寂靜,她的聲音破開迷霧,穿過萬林,直抵燕林心中。
“是她。”燕林在心裡對自己說。
所有的疲憊都不是疲憊,這些年心裡的苦楚好像也一瞬間消散。在心裡藏了三年的人,一夕之間竟然就在自己跟前。
“沒什麼!”寒歸霍地一下站起來,迎上去,“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我聽到了……樂聲,”焦疏雨的眸光落在依舊背對著自己坐在地上的燕林身上,“尋聲而來。”
燕林起身轉頭,心裡的聲音再度響起“沒錯,是她。”
那一刻,四目而對,隻轉瞬間,二人就同時把目光離開,裝作並不相熟的樣子,實則內心已經是翻江倒海。
焦疏雨她好像是一路飛奔過來的,鬢角的發絲黏在清瘦的臉龐上。略有些氣喘,帶動著如削的肩膀上下浮動。
“這林子又大又複雜,你一個人來的嗎?”寒歸問。
“兒郎們在後頭呢。他們……”焦疏雨不為人知地看了燕林一眼,“他們腳程太慢,我先找過來了。”
話音剛落,細細嗦嗦來了一群百裡九寨的人,跑得氣喘籲籲。
見到此情形燕林心中一暖。若是自己的感知沒錯,焦疏雨一定是聽到自己的嗩呐聲後不顧他人飛奔而來。雖然焦疏雨把麵上的急切都隱了去,但燕林可以感受得到。
這時寒歸在想起來燕林也在場,把焦疏雨帶過來引薦“這是燕公子,你還記得嗎?岱安峰上你們還交過手。”
焦疏雨淡淡拱手為禮。
“燕公子,這位是我跟你說過的焦姑娘。”
燕林還禮之時心跳加速,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
感謝本周投推薦的票的小夥伴~感謝你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