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罪審判!
邵羽不知道正殿中此時都聚集著一些什麼人,此時此刻他正在大黑驢的背上和大黑驢較著勁。“籲……籲!我說停!”
“靠!你還跑!”
“你跑錯方向了!我要去正殿!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這一次也許大黑驢真的生氣了,無論邵羽怎樣出言威脅,他都渾然不顧,一悶頭的往大青山深處跑去。
穀越來越深了,樹越來越稀疏但也越來越高了,深山低穀中升起了濃濃的霧氣。
然而大黑驢跑的卻越來越快了。
伏在黑驢背上的邵羽卻有些發毛了。甚至從衣袖中拿出了一把尖銳的短劍來。
這短劍通體黝黑,雙刃泛著劍芒,沒有護手,劍身三十厘米,有一半是劍柄。
這短劍可不是凡劍,乃是邵羽拜了大長老為師後因為沒有拿到雲鬼丹,而索要的另一樣實質性的拜師禮,飛劍劍胎。
劍胎握在手中,一道無形的鋒銳之氣便透過劍身發散開來,這還是因為邵羽未經修煉,如果他稍有一點仙源用以催動這劍胎,其氣勢便不止如此這般。
“停下來!否則我就宰了你!”往日裡人畜無害的邵羽,此時眼中凶芒畢露,仿佛瞬間化作劊子手一般。
大黑驢奔跑依舊。
“停下來!”邵羽的聲音有些發顫,四周陰鬱的氣息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壓力,而且他感覺此時的大黑驢和往日裡變得有些不同,仿佛……著了魔一般。
是因為自己惹得大黑驢生氣?這沒道理!平日裡和這個家夥沒少耍鬨,雖然大黑驢有時候確實吃了不少苦頭,但是絕對不會如此這般作態。
大黑驢越跑越快,此時如若中途從馬背上跳下來,最少也是全身粉碎性骨折。
手起手落,烏黑的劍胎夾雜著破空嘶鳴直接紮入大黑驢的脖頸處,直沒劍柄。
烏黑如墨的獻血,帶著升騰的熱氣呼啦一下,噴灑了出來。
黑驢吃痛,揚蹄嘶鳴。
而邵羽在巨大的慣性下直接甩下馬背,如墨的劍胎也順手飛了出去,沒入林中不知所蹤。
……
……
“我們若是不依呢!”正殿中,大長老突然怒目一瞪,磅礴的氣勢當場爆發,一時間隻見烏木的門板上竟然多了一絲綠意,隨後竟有枝葉從中抽芽吐枝,石板上,勾梁畫棟間仿佛瞬間整個大殿活了一般,紛紛吐出了生機盎然的新綠。
《丹仙術》得天地之造化,運天地之生機,一念落則萬物生,一念離則乾坤寂。
可以說,得此術者,天地為丹。
大長老傳承藥之一脈,在藥穀有著超然的地位,但是這一次卻是他第一次顯威,可見其憤怒已經到了不發不暢的地步。
“盜我藥穀聖典,偷我藥穀仙丹,不曾悔改,卻敢來此招搖,是誰給你的狗膽!”
一聲厲喝,生機斷絕,昆淩劍宗數名弟子麵色一白,接著便肉眼可見的消瘦了起來,儘是刹那功夫竟各個如披著人皮的骷髏一般猙獰可怖。
“劍臨!”昆淩劍宗大乘期大修士並指成劍,以一身精純的淩銳劍氣撐起四周,才堪堪護住了自己帶的一眾弟子,才沒有讓他們直接生機枯竭而死,但就算這樣,這些昔日的天驕,想要恢複往昔以是萬難。
因為在那短短的刹那間,他們身上大半的生機都被大長老一聲曆喝震散了。
“藥穀素以仁愛傳名於世,卻不想竟然修煉如此邪祟法術,與魔宗何異?”昆淩劍宗劍修間自己帶出來的弟子竟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不禁氣的七竅生煙,張口間就要以正道名門彈劾藥穀。
“《丹仙術》世間功德之無量法,在你的嘴裡竟成了邪祟,那不知你昆淩劍宗修的《鬼齋劍》又是什麼玩意!”
大長老氣的也是幾欲發狂,不惜抄了自家叛徒的陵墓,為的不過是他那苦命的徒兒醫治魂殤,可在馬上事成的時候竟突然冒出了一個昆淩劍宗,不禁奪了救命的雲鬼丹,還奪走了老祖宗傳下來的半部《丹經》。
而且這還不算完,竊丹盜經後竟然膽敢到來藥穀招搖過市,這何止是欺人太甚?簡直是缺德帶冒煙!生兒子都不帶長皮眼的!
大長老氣的吹胡子瞪眼,二長老也沒閒的,一千道法雖然無一大精,但是想點招數對付眼前這幫孫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畢竟邵羽名義上可是他的大徒弟,論親近,誰能比得過他?
“給我禁!”天地囚廬,陰陽亂法,囚字篇禁訣,這下要是落實了,以二長老同樣大乘期的道行,昆淩的人雖不說任之魚肉,但阻礙片刻,讓其他同門製服,那還是極其簡單的事。
不過事情總沒有想的那麼簡單,還沒等二長老將決掐死,昆淩劍宗那麵,為首的那個人的手中突然多出一物來。
“如不住手,此經必廢!”
綠簡金線,白紋黑書。
那人手中之物剛一出現,整個殿堂瞬間猶如被法術定住了一般,一時間竟沒有人敢打呼一口氣。
“遺失的半部丹經!”
藥穀,天下第一丹宗,曆史上曾出現過九枚奇丹,皆出於藥穀,但自從半部丹經遺失後,藥穀能練出的隻有三兩枚罷了,而且還不是真丹,隻是空具其形和一兩成藥力的贗丹罷了。
如此,那遺失的半部丹經,對於藥穀的重要,不言而喻。
“你想如何?”沉寂了半天的掌教再一次張口了,依然的不緩不急,依然的風度翩翩,好像這大殿中似乎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仿佛那翹楞楞如鬼一般站在那的昆淩弟子還是曾經的那些人一般。
昆淩劍宗欲以《丹經》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人微微一愣,修行到他這般境界,有很多事都滿不了他的眼睛,他能看出,眼前這個男子不是做作,而是真的不以為意。
這怎麼可能?自己拿著的可是《丹經》,《丹經》是什麼?那可是藥穀的魂啊,怎能不在意?
仿若洞穿了那人的心思,掌教再次張口了,依然的平靜的說道“藥穀已經不是原來的藥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