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老道直接躺回巨石上,抱著酒葫蘆美滋滋地啜著,也不再管花愷。
花愷愣在原地發著呆,努力地回想著剛才的感覺。
他很幸運,哪怕他不能理解老道是怎麼做到這些,但也明白這一點。
有些東西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比如“氣”,沒有過概念的他雖然並不知道,常人練武,哪怕有人指點,不要說練氣,哪怕是感覺到氣也是千難萬難,氣感這個門檻,不知道讓多少習武之人蹉跎一生都踏不進。遠的不說,就說張德順,練了十幾年僅僅不過是初入門檻。
但他修煉過三寶符,知道這不容易。如果不是有行氣符,也許他一輩子也感覺不到,更彆說控製。老道所說的“勁”,應該也是類似的東西。
這是力的一種,卻應該區彆於力。
掌控“氣”,是因為有三寶符,他隻要一遍一遍地畫符,就能感受到,並且慢慢掌控,這是種笨功夫。
而這次可沒有符給他畫,雖然老道讓他直觀地感受到了“勁”,可他不是什麼絕世天才,“看”一次就能完全領悟。
不過,花愷可以取巧。
他想照著記憶中的感覺複製出剛才的一幕,越想越覺得老道那隨手一抖很神奇,心下也猜測像老道這手本事應該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但是,他和彆人不一樣。
這種時候,他每日不綴地畫三寶符的成果就顯出來。雖然外在的進步幾乎看不到,可內在的基礎卻是紮實無比。
他對於自身精、氣、神三者的控製早就純熟自如,換種明白直觀的說法,就是他對自己身體,無論內外,血液、筋骨、臟腑、經脈、穴竅,甚至血氣、精神,無一不是搬運自如。
無法像老道一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複製,一遍遍複製,他就不信複製個千百遍,還學不會。
他閉目凝神,控製著體內血液,隨著他的心神意誌,血液開始急速奔流,漸漸如同煮沸的水,翻滾湧動,血氣噴發,集中在頸後脊骨。
筋肉蠕動,血氣催發下,脊骨也開始震動。
他開始慢慢調節,讓震動的頻率朝著記憶中的感覺靠近。
心神集中下,花愷已經沒有餘力去注意彆的。
巨石上的老道抱著酒葫蘆,往嘴裡灌酒的動作陡然一停,渾濁的雙眼陡然一亮,就好像古井中的明月,幽深澄澈、明淨高遠,一閃即逝,又恢複渾濁。
老道用眼角餘光掃了花愷一下,心裡已經是驚疑不已。
嘶,這小子,還以為他隻是天生百脈具通的璞玉,沒想到已經是九竅玲瓏的絕世寶玉。明明沒練過武,他怎麼做到的血氣自生、筋骨齊鳴?還講不講道理?怪胎,怪胎。
哪怕老道已經是當世少有的人物,怎麼也不可能想得到,世間會有花愷這樣的異數,會有三寶符這樣神異的存在。
“嗯?”
老道正暗罵著花愷的變態,忽然臉色一頓,露出幾分疑惑,接著眼珠微轉,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
而這時,花愷正心神沉浸,一縷熟悉的隱隱波動終於出現,心中一喜,一個惶急的聲音卻在這時忽然傳來。
“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