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岱岩身軀微微一顫,驚疑地看著花愷“花公子,你、你知道?”
花愷點點頭“我知道。”
俞岱岩嘴巴張合幾下,想起花愷的無所不知,苦笑一聲,把想問的話都咽下了,歎道“十年了,再提又有什麼用?憑白壞了五弟夫妻之情,再說她也不是凶手,我如今也重新站了起來,這就了結了吧。”
“俞三俠真是好心胸。”
花愷笑讚道,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你不想知道誰是將你害成那般模樣的凶手麼?”
俞岱岩一驚“花公子真的知道?”
“知道,不過,我不能白告訴你。”
花愷轉首望天。
俞岱岩苦笑道“公子對俞某有再造之恩,哪怕赴湯蹈火也是應該,又何需如此?”
“那不一樣,一事歸一事,救你,是送張真人的壽禮,我樂意,與你無關。你想要知道凶手是誰,那就另付代價。”
俞岱岩這些日子,也大概了解這人的奇葩性子,聞言也並不在意,隻能無奈道“花公子想要什麼?”
花愷撓撓下巴,想了想道“這樣吧,算你欠我的,將來要為我做三件事,放心,這件事不會違背你的本心。”
俞岱岩朗笑道“好,隻要不違背俠義之事,彆說三件,三十件三百件,俞某也在所不辭。”
花愷搖頭道“說三件,便是三件。”
說著,便轉過身,晃悠悠地往回走。
俞岱岩看著他的背影,搖頭一笑,牽著鼻涕蟲張無忌,也跟著走了
……
花愷回到自己房中,從懷裡拿出一卷書,封皮上寫著五個字真武七截陣。
這是張三豐臨走時給他的,這老頭眼光毒,心胸也寬,早看出他眼饞這門劍陣,臨走時,以謝他為由,將這門武功謄寫了下來給了他。
翻閱了一會兒,花愷就不禁滿是感歎。
這卷書上,不是一套武功,而是七套,七套合而為一,才是真武七截陣。這上麵不僅記載這七套武功的玄妙,還有它們的來曆。
這是張三豐一日見到真武神像座前的龜蛇二將,想起自己曾遊曆天下,在長江和漢水之會所見的蛇山、龜山。
心中若有所悟,長蛇靈動,烏龜凝重,真武大帝左右一龜一蛇,正是兼收至靈至重的兩件物性。
便連夜趕到漢陽,凝望蛇龜二山,從蛇山婉蜒之勢、龜山莊穩之形中間,創了這套精妙無方的武功出來。
隻是這門從山勢演化出來的武功,那龜蛇二山大氣磅礴,森然萬有,包羅極廣,決非一人之力所能同時施為。
張三豐曾站在大江之濱,不飲不食三晝夜之久,潛心苦思,終是想不通這個難題。到了第四天早晨,旭日東升,照得江麵上金蛇萬道,閃爍不定。他才豁然而悟,回到武當山上,給七名弟子各傳了一套武功。
這七套武功能分彆行使,也是各有精妙之處。
也能合並使用,二人合力,相輔相成,攻守兼備,威力倍增。
若是三人同使,則比兩人同使的威力又強一倍。
四人相當於八位高手,五人相當於十六位高手,六人相當於三十二位,到得七人齊施,猶如六十四位當世一流高手同時出手。
這就是真武七截陣。
看了這卷書,花愷才終於百分百的確定,張老道真的已經達到大宗師之境,而且還是大宗師中,最頂尖的那一搓。
師法自然,化森羅萬象為己道,再進一步,就能天人合一,脫儘凡胎,那時候,人就不再是人,而是天人,是神人,是至人、聖人。
也就是他師父老呂同誌所達到的境界。
隻不過或許真的有世界極限這一說,張老道空有境界,真實修為卻遠遠不及。
話又說回,這門劍陣,實在是和他創出的人劍相得益彰。
彆人不可能一人同使七門劍法,他卻可能。
他創出的這門劍法,本就是一化二,二化三,三三衍化百千數。
就如他當初對陣二十四高手,所使的就是如今完善的七劍之一——群龍無首,一人能同時化兩人,一劍又能化十二劍,合共二十四劍。
再加上步伐身法,諸般易數變化,簡直就是人影重重疊疊,讓人無法分辨,如同群龍亂舞飛騰。
這一劍極限是什麼,花愷也想不出來,是不是真的能一人分化千百人,他也不知道,但是以一人之力,使出七截陣,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兩相印證,劍法必然能更上一層樓,或許這也是張老道的用意。
想了想,花愷將秘籍放到一邊,他現在的主要問題並不是劍法,創出人劍,也隻是因為機緣巧至,不得不為,現在已經可以暫告段落。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突破純陽功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