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追不上你嗎?”
書聲淡淡的聲音遠遠傳去。
“啊!”
一聲驚呼,引得書生哈哈大笑。
羞憤的聲音從更遠的地方傳來“本姑娘叫蘇脈,淫賊,記住了,我會再來找你的!”
最後幾個字,已經是聲細難聞,顯然人已去遠。
“嗬,果然是認得我。”
花愷笑了笑,抹了抹嘴唇,頗有些意尤未儘。
“蘇脈?”
“花情羞脈脈,柳意悵微微。莫歎佳期晚,佳期自古稀……”
“真是可惜,不是地方啊,幕天席地什麼的,還是太豪放了點,我到底還是個正人君子。”
“來吧,下次再來,可就不會這麼放過你了。”
他在這裡自言自語,卻沒發現背著他的狐狸白眼一翻,兩隻爪子捂著嘴,舌頭都吐了出來。
笑意慢慢淡去,負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塊綠色紗巾。
“天魔無相,萬妙無方?”
這是紗巾上繡著的字跡。
至於這紗巾是哪來的,咳……
偏過頭,看向那個幸存的鏢頭,兩眼發直,臉帶癡笑,尚在迷幻之中。
“好霸道的迷魂之法。”
花愷歎了一句,那妖女雖然沒有迷惑得了他,不代表他感受不到。
這種武功,實在稱得上是魔功。
比他從九陰中學得的移魂大法霸道了許多。
“罷了,念在你之前的一句提醒,便救你一救。”
他先前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倒也不是刻意裝的。
一者他確實沉迷於書中,二者,他根本就不想去多管閒事。
若是平民百姓,或許他還會伸手。
但是江湖,並不是一塊淨地。
江湖中人,刀頭舔血,進來了,就沒有哪個是無辜的,都是你殺我,我殺你,生死無常,早該有這覺悟才是。
不過他心中自有一杆稱,先前這鏢頭的提醒雖然於他毫無意義,可也是出於善意。
彆人既付出了一分善意,他也不介意還上兩分。
走到鏢頭身前,伸手撫上他頭頂,一道純陽氣息從中灌入,所過之處,一切邪異如春陽融雪,儘皆消彌。
片刻之後,鏢頭醒來時,已看到一旁負手而立的背影。
書呆子?
“清醒了?”
恍惚一陣後,他便想起了經過,雖未看到之後的情景,卻已經想到自己恐怕是走了眼,這不是什麼書呆,而是一個能打退妖女的大高手。
不由躬身拜道“多下閣下救命之恩。”
“不必多禮,你提醒我一句,我幫你一把,誰都不欠誰。”
鏢頭心下苦笑,沒想到看錯了人,倒救了他自己一命。
“我倒想問你,剛才那女人你可認識?”
鏢頭心中一涼,再看四周屍橫遍野,更是心喪若死,身軀搖搖欲墜。
半晌,才愴惶搖頭道“不識。”
“那她為何截殺你等?”
鏢頭搖搖頭道“還能為何?在下是走鏢之人,從不敢輕易與人結仇,那妖女自然是覬覦這一趟鏢貨。”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