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這裡的行情如此,馬在這裡並不值什麼錢。
雖然不爽他擺明了宰客的行為,但其實還算是自己撿了便宜,撇了撇嘴,便打算掏銀子。
漢子見他動作,笑得咧開了大嘴,同時也有點心疼地扯了扯,心想娘的!還是特麼地喊少了呀。
這時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哎!那漢子,你這馬價錢不對!”
一個公鴨嗓子突然插了進來,花愷一聽就是個半大孩子,還沒過完變聲期。
咦?還有人打抱不平,看不過這賣馬漢子宰客?
賣馬漢子一愣,旋即怒道“怎麼不對?我這馬可是……”
這時他看清了來人隻是一個半大的孩子,頓時晦氣道“去去去!小屁孩子,彆來這裡搗亂!”
花愷也看清了來人。
一個十來歲,還沒有脫離熊孩子範疇的小屁孩。
長得倒是很俊秀,隻是臉頰上有一道刀疤,就像一件完美的雕刻上,被人惡意地劃了一刀。
雖然將原本的完美給破壞了,卻也沒有讓他變得猙獰醜陋,反而讓他有種邪氣,平添了幾分奇異的魅力。
兩隻漆黑的眼珠子不時地亂轉,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就是個欠揍的熊孩子。
花愷見了這副相貌,心中微微一動,不會這麼巧,真是那隻熊孩子吧?
熊孩子笑嘻嘻道“搗什麼亂?我是要買馬,你這馬不賣嗎?”
“買馬?”
賣馬漢子上下打量了熊孩子一眼,便嗤笑了一聲,不耐煩道“去去去,要買馬叫你家大人來,彆妨礙我做生意!”
他急著和花愷成交,先把銀子坑到手,落袋為安。
熊孩子笑道“何必要叫大人,有銀子不就行?”
賣馬漢子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有銀子?”
熊孩子拍了拍腰間鼓鼓的行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顯然不少銀兩。
笑嘻嘻道“銀子不太多,金子卻不少,你賣不賣?”
賣馬漢子看了一眼他腰間的行囊,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臉上蕩漾起燦爛的笑意“賣!有錢就賣!你看看,要哪匹?我跟你說,我這些馬可都是寶馬,價錢可不低的啊!”
“我就要這匹。”
熊孩子指一匹馬道,正是花愷看中的那匹白馬。
賣馬漢子一頓,猶豫了下“這匹不行,這馬是這位兄弟買了。”
熊孩子搖手道“他又沒付錢,而且你剛才賣的價錢也不對。”
“怎麼不對了!我跟你說,這可是匹寶馬!少一文我都不賣的!”
賣馬漢子怒了,娘的,原來是來壞老子生意的。
又擔心地看了一眼花愷,生怕花愷也反悔。
“沒錯,這是匹寶馬,所以至少應該值三百八十兩銀子,一百九十兩,太少了。”
“??”
熊孩子的話出乎賣馬漢子的意料,懵了一下,然後又怒了“你在開我玩笑!”
“我會開玩笑,金子可不會開玩笑。”
熊孩子說著,竟然從腰間掏出了一塊金燦燦的金葉子“一兩金子六十兩銀子,三百八十兩銀子,就是六兩三錢三分三,這金葉子大概重七兩,拿去吧。”
漢子懵比地接過金葉子,又懵比地遞過白馬的韁繩。
熊孩子笑嘻嘻地接過韁繩,又從腰間掏出一塊金葉子,遞給了一旁一直不出聲的花愷,塞到他手裡“書生啊,這馬太烈,我怕你這柔柔弱弱的身板降不住它的,給你錢,你再去買匹溫馴些的小馬吧。”
花愷拿著金子,笑了笑,沒說什麼。
不拿白不拿,這可是金子!
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牽馬離開的熊孩子,這小東西,還不算太熊。
眼珠子轉了轉,便拖著小毛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