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我就不信你這烏龜殼能有多硬,死來!”
宇文山一聲暴喝,身形突然像充氣般猛地一鼓,變得仍為魁梧,一道道血紅色的霧氣噴薄而出,瞬息之間周身就籠罩了一層血色薄霧。
隔著數丈之外,花愷都能感覺得到那血色霧氣的灼人炙熱。
“百戰血獄刀?”
一旁觀戰諸人中,柳五眼神一動,低聲道。
“百戰血獄刀?這是什麼武功?”
另一邊正用炙熱的眼神盯著交戰兩人的尹姓少年,聞言轉頭緊盯著他。
柳五微微失笑,看這小子模樣,分明是一個武癡。
當下也不隱瞞“百戰血獄刀,乃是神策軍中的絕學……”
稍稍猶豫了一下,才道“當年武後為權衡各方,將鎮守西北的邊軍召回,成立神策軍。”
“神策軍本為鎮守邊軍,也是天下強軍,隻是與鎮國長槍天策府相比,還是有所不及。”
“天策府所傳,《傲血戰意》無堅不摧,《鐵牢律令》守禦如山,當年神策成軍,便想從天策府取得這兩門絕學,隻是這兩門絕學乃天策府根基,怎能輕意與人?”
“天策府乃太宗皇帝所立,武後也不好輕易逼迫,但為了製衡天策,不知從何處得來一部《血獄經》,集數十位高手之力,以其為根基,推衍出如今的神策絕學——《百戰血獄》。”
柳五神色略為凝重道“將軍百戰穿金甲,黃金錯刀白玉芒!”
“說的便是《百戰血獄》中的兩門絕學——血獄刀和百戰金甲,血獄刀無堅不摧,百戰金甲刀劍難傷,與天策府絕學相似,俱能愈戰愈勇,傳言傷得越重,威力就越大,乃是天下少有的沙場爭戰之法。”
尹姓少年聽得兩眼發亮“天下竟有這般奇功,中原之地,果真是人傑地靈,本大爺這次真是來對了!”
柳五搖頭一笑,也不管他。
宇文山一身血霧蒸騰,手上長刀漸成血紅之色,隱隱有一絲白金鋒芒流動,傾刻之間,變得血光燦燦,猛然刀一斬,瞬息之間連斬三刀,三道血色月牙挾著唳嘯,斬向花愷。
在那血刀現出之時,花愷已覺得肌膚微微刺痛。
很明顯,這血刀竟然有可能破得他的不壞金身。
花愷卻不驚反喜,若是沒有半點壓力,僅靠著金身,站著讓人砍都砍不動,那也太過無趣了些。
況且,他想知道自己這金身的極限到底在哪裡,當下不閃不避,運起金剛不壞,金光流動,雙臂交疊擋在身前。
“噗!”
“噗!”
“噗!”
三道血月幾乎同時斬落,卻不似先前被擊中發出的銅鐘之聲,而是如中敗革一般,三道悶響幾乎重疊。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宇文山狂叫一聲,結果讓他難以置信。
“好厲害的金身。”
唐姓青年眼露驚色,其他幾人反應與他也差不多。
那劉幽求此時已經縮到神策鐵騎之中,臉色微白,心中已經暗暗後悔。
他哪裡想得到這少年竟如此厲害,連神策統領都難傷分毫。
花愷看著自己雙臂,他並非毫發無傷,手臂上留下了三道淡淡的刀痕,隱隱現出血色。
這血刀果然能破他肉身,隻不過還威脅不了他。
剛才他隻運起五成金剛不壞,若這便宇文山最強一擊,那想傷他,是根本不可能。
心裡有了底,也對宇文山沒了興趣,便想儘快了結。
冷眼盯著他道“你要見識純陽絕學,那也容易,接得下我一拳,才有資格。”
罵了他這麼久,真當他是泥捏的,沒脾氣啊?
宇文山臉色青紅交替,突然往後一躍“哼,純陽弟子竟勾結逆賊,暗害楚王殿下,神策鐵騎聽令,拿下此賊,死活不論!”
花愷搖搖頭,果然是個陰筆,在帶著這麼多人的情況下,還指望他和自己公平決鬥,果然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