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想著,花愷隨手掏出一個錦囊,扔給李八坡。
李八坡抱在懷裡,扯開一個口子一看,喉頭頓時咕嘟嘟滾動,眼睛裡都是片片金光。
錦囊裡竟裝滿一顆顆渾圓的金珠!
花愷一個眼神掃過,心肝都快變成金燦燦的李八坡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雖然滿心都是那些可愛的金珠,但他還是明白了這位俊秀公子的意思,頓時比得了一袋子金珠還要歡喜,連連表忠心。
這是個雖然貪婪,卻拎得很清楚的人。
打發了李八坡,花愷也沒再多停留,就此打道回府。
……
“遝……”
行經一處僻靜無人的巷子,花愷忽然停下腳步,負手不語。
良久,才淡聲道“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躲躲藏藏,見不得人嗎?”
巷子裡靜悄悄,無人應答。
隻有一絲輕風掠過,卷起幾片葉子。
花愷身後,地上有一縷淡淡青煙憑空升騰,嫋嫋娜娜。
“果然有些本事。”
一個粗礪的聲音豁然響起。
片刻間,一個麵目看不真切,身披金甲的人影,在青煙中若隱若現。
“雖不過是肉眼凡胎,不入流的手段,於凡間俗夫而言,卻已難得。”
那聲音像是在陳述一個可有可無的事實,淡漠無情,又高高在上。
花愷隻是啞然一笑,並不接話。
那人影似乎也並沒有讓他說話的意思“看汝年紀輕輕,便有此造化,殊為不易本神與你個忠告。”
“此地為城隍關聖帝君所轄,容不得宵小鼠輩來此胡躥亂走,為禍作害。”
“過不多時,便是帝君出巡之日,到時一切妖魔鬼怪,鼠輩宵小,都要一一清除,以還此地一方清淨。”
“汝小兒輩,莫要自誤,當速速離去,否則衝撞了帝君,非旦誤了性命,更要拿你神魂,打入無間,受那無邊之苦,不得超生。”
人影沉聲重調,威嚴重重,真似神靈高居九天,俯視眾生如蟻一般。
“可聽清否?”
花愷心中,此時卻無一絲身為螻蟻,身不由己的驚懼,也無半分作為強者,遭人輕視的恚怒,反倒隻有一種哭笑不得之感。
“你,就是那周倉?”
花愷答非所問,淡聲問道。
這粗礪聲音,分明與先前闖入法場,喝斥縣令的一般無二。
“嗯?”
那金甲人影聲調陡然抬高,似乎沒想到眼前凡夫螻蟻,竟敢不戰戰兢兢,遵循他的喻令,卻反問於他,便心生怒火。
“無知小兒!可是自恃能為,竟敢自呼本神名諱!不尊神靈,不聽神喻,該當拿入神獄,受那鍛魂煉魄之苦!”
那聲音若雷霆乍響。
四麵狂風呼嘯而起,周邊樹搖枝顫,似在畏懼神靈之威。
地湧青煙,滾滾翻騰。
傾刻間便彌漫方圓數丈之地,狂風一卷,又化為一隻青色大手,緩緩向花愷拿來。
“裝神弄鬼,也敢稱神?”
花愷一聲冷笑,右手駢起二指,一縷鋒銳之意隨心而起。
自上而下,朝那大手劃去。
一道熾白寒芒一閃而過,便將那青煙大手一分為二。
大手微頓,青煙翻湧,卻是轉瞬便複合如初。
那粗礪聲音哈哈一笑,隱含濃濃不屑譏諷之意“無知凡夫,不知神靈之威,區區凡俗劍道,又豈能擋本神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