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天旅行!
程黇這一路故意騎得很慢,索性7月的b市清晨還是有點北方城市的樣子的,氣溫雖然較高但偶爾有點小風,悶熱感不明顯。程黇此生也是為數不多能享受到帶著這種跟天氣差不多溫度的熱情注視的回頭禮,帶著令自己無比驕傲的女神,得多嘚瑟會。當然他也知道呂瑆一直沒有扶著他,騎太快怕她掉下去。呂瑆這廂多少有些害羞和小煩躁,因為她覺得人們向他們倆投來的注目禮那都是歸功於前麵這位新晉玉麵小飛龍,她想不到其實是他們倆在一起的那麼和諧清新般配可愛才招來的那麼多或好奇或欣賞或羨慕的目光。
本來呂瑆騎起來隻有20分鐘的車程被程黇拖成了半個多小時,直接導致兩人一走進略昏暗的包間裡就像自帶了姍姍來遲的主角光環一般,吸引了全場同學的視線。“啊——”一點不誇張的,包間裡爆發出一陣再自然不過的驚歎。“呂瑆同學,這位是?”一直醉心學習無暇關心大家的班長大人托了托800度的近視鏡,適時地展現出貌似班長應有的一麵,主動迎上僵立門口的二人,一邊問一邊示意二人往裡走找地方坐。“我去,班長,你是不是度數又深了,這是程胖兒啊!”呂瑆整個學生生涯最聊得來的朋友路路大聲說著,一把把呂瑆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劈頭就問“這小子是去韓國了嗎,打什麼針了,這麼奇效,我也想瘦瘦腿,開開眼角。”緊接著抬頭問程黇,“你走什麼狗屎運了,天天粘著我們家小星,中考前我們都管你叫程粘了,近朱者赤,考上四中也就算了,現在連顏值都向呂瑆靠攏了,上天太不公平了,我也老跟呂瑆在一塊,怎麼一點變化都沒有呢!?”“人家是異性相吸”程黇的胖友胖潘也湊過來補刀,順便仔細端詳自己的胖友,“好瘦,趕緊給哥們兒傳授傳授經驗,怎麼才能變瘦追到呂瑆這樣的學霸,還是我說反了,追到呂瑆之後你丫才瘦的吧,嘿嘿,看不出來,原來這麼耗精力……我xxx”程黇一把捂住胖潘的臭嘴,心想怎麼哪個班都有這麼個動不動張嘴就開車的汙胖子呢,我胖的時候咋什麼都不敢說,現在反而有點收不住了。
說到聊得來,其實是路路太能說了,而在呂瑆的隱藏性格屬性裡麵善解人意和幽默感其實都是存在的,而且呂瑆的內心是其實非常向路路那種天然歡脫的狀態的,她剛好跟璐璐笑點又比較一致,所以路路每次上躥下跳的說這說那的時候,呂瑆總在一旁真摯地賠笑,讓璐璐很有滿足感。“呂瑆你必須雨露均沾,這麼多天不見了我有好多事跟你聊呢”說著就遞給呂瑆一瓶自己剛喝過的可樂,“喝點嗎?”呂瑆很自然的拿過去喝了一大口,麵露愉悅之色。呂瑆從小不愛吃東西,但可樂她確特彆喜歡喝,而且隻喜歡喝一種牌子,這個牌子據她多年喝下來的經驗,不同的批次也有口感的不同,總的來說,聽裝最好喝,後來她喝了國外的玻璃瓶裝的,更是讚不絕口,塑料瓶裝的時不時塑料味很重,她都能喝出來。看呂瑆的表情,仿佛在說“這瓶還行,冰鎮的就是好喝”,不過除了讀懂這層含義,程黇還看出了呂瑆對路路的信賴。呂瑆的媽媽在醫院工作,比較注意個人衛生方麵的問題,所以呂瑆也一直徘徊在潔癖的邊緣。程黇努力的搜索著自己的記憶,這應該是他第一次看見呂瑆跟彆人喝同一瓶水。
什麼時候兩人都共喝一瓶水了,我怎麼覺得她們不可能這麼親密呢,一般她倆接觸的時候我也是在場的啊。程黇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絲嫉妒,因為在他一貫的觀念中,呂瑆除了父母,唯一親密的人,必須隻有他。於是他暗搓搓地在桌子上搜尋了一個未開封的可樂,默默背過身打開瓶子喝了幾口,看著水位和呂瑆剛喝的那瓶差不多了,就趁呂瑆和路路去點歌的時候假裝喝著音樂手舞足蹈把瓶子掉了包。自己手裡則一直捏著呂瑆喝過的那瓶。路路做主直接就把她和呂瑆點的幾首歌插到前麵了,於是呂瑆和路路點完歌就一直在門口附近唱歌,沒有回去喝水。
呂瑆的嗓音很清澈,但可惜音色並不亮麗音域也不寬廣,但她音準很好,屬於“會唱歌”的小女中音。路路就不一樣了,天生嗓音粗獷,倒是很高亢響亮,倆人配合著唱倒也不難聽。呂瑆對音樂的品味略小眾,她喜歡信樂團,那些膾炙人口的歌曲她也喜歡會唱,但她最愛聽的都是傳唱度沒那麼高的,比如這天點的《一了百了》、《假如》。這時候的呂瑆聽歌都不太注意聽歌詞,隻要旋律好聽她就喜歡,所以雖然很多歌她都會哼,但是歌詞她都記不住。不過說到旋律,可能因為呂瑆平時太過謹言慎行了,估計那麼年輕的潛意識還是不能長久忍受這份壓抑,所以她那段時間喜歡的旋律,多少都有那麼點如泣如訴,或深深嘶吼的感覺,直到發現那首北泉媽媽的歌《白色裂痕》被呂瑆寫作業時耳機無限循環的時候,路路終於察覺到呂瑆品味的獨特。後來路路聊天最愛問呂瑆的問題之一就是,“星兒,這歌我覺著特難聽,你是不是很喜歡啊?”
這是呂瑆第一次跟這麼多同學一起唱歌,然後歌詞唱起來對於她們那個年齡段又那麼“早熟”,唱著唱著呂瑆就不好意思了,所以兩首歌都沒唱完,基本是剛唱完一遍高潮部分,呂瑆自己就去切歌了。之後又陪路路唱了好幾首蔡依林、she的快歌,唱的呂瑆有點氣喘,於是她提議彆的同學趕緊過來插幾首歌,就走過來自然的坐在了程黇身邊,拿起桌上的可樂,擰開瓶蓋,“先給我來一口”,路路一把奪過可樂瓶,咕咚咕咚喝下多半瓶,這才還給呂瑆,呂瑆索性就把剩下的喝光了。一直心懷鬼胎的程黇,此刻緊握著可樂瓶的手攥出了幾滴汗,默默打開手裡的可樂瓶蓋,將多半瓶可樂一飲而儘,以解心頭之鬱悶。然後為了掩飾打嗝兒,他一躍而起,衝去門口點了一首歌。
《原諒我》蕭敬騰
這首歌的v很好看,女主就是那支著名的廣告“是你的二達”的女演員,很漂亮。原本分成幾堆兒聊天、打撲克、玩狼人殺的同學們基本都放低了聲音,後來乾脆大家都停下了手裡的遊戲,靜靜的聆聽。
程黇的嗓音,如果不看他現在的麵貌,閉著眼睛聽他唱,腦海中浮現的歌者形象,應該是個體格跟他以前比較類似,甚至再高壯一點的男性的形象,有點boysiin的意思。不過程黇的肺活量卻差了很多,所以高音雖然唱的好聽,但總是覺得中氣差一點,聲音的穿透力也不夠強勁,但是勝在音色美,有辨識度,就程黇當時的水平,在初高中生裡麵,也稱得上翹楚了,誰讓人家天生一副好嗓子呢。
呂瑆其實坐過去之後一直沒太注意身邊的程黇,直到身邊突然竄起來一個人,大步流星去點歌,她才注意到被嫉妒燒成燒包的程黇。嗓音還是那麼好聽,不過有點啞,而且呂瑆還聽出了高潮處微小的破音。唱到尾聲,“愛原來有舍得~~~~~”程黇勉強施展了他說話時最拿手的拖長音,然後,他突然微微側身,轉頭,定睛看了一眼呂瑆。在很多人看來,那也許隻是一句唱罷後一種自然的換氣表現。雖然隻有短短幾秒,卻看得呂瑆忘記了世界的存在。
“我愛過~我才懂~”一陣夾雜著“噓~籲~”的起哄聲的喝彩響起,同學們有的禮貌的鼓掌,有的誇張的叫好,還有的,暗生情愫的含情脈脈的走過遞了一杯飲料。
這位,就是兩人之間的第一個程咬金,隻不過威力比起大名鼎鼎的第二位,小了n個數量級,但對於那麼稚嫩的兩個小朋友來說,這位在當時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
宋萌萌,多才多藝,在她們31中這樣一個偏應試教育的學校,全方麵發展的素質,那是很出眾的。這也是為什麼剛一破繭成蝶,程黇就入了宋萌萌的法眼。宋萌萌出身也高貴,據說爸爸是某位級彆不低的領導,雖然因為家庭條件好,她發育自然也好,體態略微豐盈,但屬於該胖的地方有肉,該瘦的地方顯瘦的。隻不過看臉的話,萌萌不是那種大多數男生第一眼就覺得美會很喜歡的類型,因為她長得顯成熟。
生平第一次有女孩給自己遞水,那必須瀟灑的一飲而儘。程黇一臉堆笑地對著萌萌說了聲謝謝,就一把拿過被子仰脖喝起來。但由於太想看看呂瑆是什麼表情,程黇喝得太猛嗆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還未結束就隨之而起了吃瓜同學們不懷好意的嘲笑。程黇一邊咳,一邊噙著眼淚,望向呂瑆。此時呂瑆的表情她自己可能都沒發現,很木訥。彆的同學基本臉上都掛著笑意,或者鄙視之情溢於言表,隻有呂瑆,幾乎麵無表情,視線毫無聚焦,隻是麵朝事發地點而已。特彆的是呂瑆的眼睛,好像她一直在看的,是宋萌萌。大概從小就聽程黇還有自己的爸爸這種嗓音好的人唱歌,也跟爸爸去過他參加的業餘合唱團,在呂瑆看來,唱歌好聽很自然啊,唱歌難聽唱歌跑調才特彆呢。所以她現在一心想要看穿宋萌萌青睞的原因是不是跟自己一樣,是顏控。呂瑆雖然跟宋萌萌不熟,她對宋萌萌一直還是有幾分好感的,因為宋萌萌很坦率,愛恨分明,善於表達,而且反應靈敏。就像現在,程黇才唱了一首歌,人家就把水拿來了,真是迅雷會員啊。
所以,她對他的感情,跟我現在的,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