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女人倒那盆水的時候是站著的,距離躺在地上的李林夕確實是有些高。
那些冰水直直地打進眼睛裡,除了冰冷,還有更多的是疼痛。
眼睛實在是有些難受,李林夕下意識地想抬起手來揉揉。
不料,她就算是怎麼用力也抬不起胳膊。
“你們鬆開我,為什麼要綁著我?我的眼睛不舒服,快放開我,我要揉揉我的眼睛!”
周身的冰冷再加上眼睛裡麵傳來的疼痛,李林夕已經完全的從昏迷中恢複了過來。
恢複了自己的神智,她也開始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境地。
“吵什麼吵,你再吵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
眼睛不適感太強烈,李林夕沒有辦法直接睜開眼睛,沒有看到跟自己說話之人的臉,隻是聽到了女人尖銳刻薄的聲音。
雖說之前沈沐宸讓人看押著她,可是在她感冒發燒的時候,還是選擇給她找了醫生,救治她。也就是說沈沐宸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真正的殺掉她,至少現在還沒有。
她之前也的罪過司霖,也有通過毀壞司霖的名譽來幫助自己逃跑過。可是按照司霖說的,對於司霖而言,目前來說,她還是有利用價值的,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極有可能也不是司霖的人。
真的意識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對,李林夕這下有些慌了。
麵對著危險,李林夕的腦子裡下意識地想起了那個可以救下自己命的東西。
可是……,她猶豫了。
因為,她不想再經曆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了。
她,怕了!
按捺住心裡的慌張,李林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一些:“你是誰?你們不是沈沐宸的人?也不是司霖的人吧!”
“賤女人到這個時候了還要假裝鎮定,你再裝也偽裝不了你心裡的齷齪和不堪。”
經曆過了很多的事端,手裡麵死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對於李林夕有些拙劣的演技,坐在屋子中央椅子上,盯著地上李林夕的男子一眼便看穿了。
這一次不是之前那個女人的聲音,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語氣裡麵帶著無儘的嘲諷和陰冷,還有讓人無法忽視的仇恨。
李林夕心裡一冷,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什麼時候還得罪過這麼陰森的人。難不成是木欣欣得罪了什麼人?
出身自二十一世紀的新社會,從下李林夕就被教育要注重平等,注重自我尊重。
她是一個膽小的人,她會害怕很多的東西。她害怕死亡、害怕黑夜、害怕鬼怪、害怕血腥、也害怕孤單……。
可是,她卻也是個有著傲骨的人。
眼睛受到了刺激,一時之間她沒有辦法睜開。
可是,她最起碼可以挺起胸膛!
胳膊好像是被人綁起來了,她根本沒有辦法依靠著胳膊支撐從地上坐起來。
無奈,她隻能發動腰力,再加上利用頭部的力量。
為了能夠挺起胸膛站起來,李林夕此時就像一個在地上無力地扭動著魚蝦一般,在外人看來很是狼狽。
“哥,你看這個賤人,跟個死魚一樣,可真的難堪的很。”
站在一旁的女人看到這一幕,帶著一臉的嘲諷,捂嘴笑了起來。
緊接著,男人粗獷的笑聲也在屋子裡麵響起。
骨子裡的尊嚴和現在所受到的侮辱,讓她開始忘記了害怕,忘記了那些讓她的靈魂深處,一直都被受煎熬的東西。
“笑吧,儘情的笑吧!我怕你們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
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角度,李林夕嘴角揚起了一抹和她現在狀況有些不符的微笑。
“你們笑夠了吧!笑夠了就跟我說說,我到底是殺了你爹,還是弄死了你娘,讓你們費儘心機,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從沈家把我抓了過來。”
李林夕終於坐起來了。雖說此時的她還是沒有和男人在同一高度,可是她卻挺直著她自己的脊梁。
她的聲音裡麵滿滿的調侃、譏諷,她就是讓自己,隨時隨地都體現著自己的傲姿。
她之前是會慫,有時候也是會求饒。可是那都是她心裡知道,那些人對自己沒有太大的敵意,更沒有一定要治她於死地的意思。
那些人,不是惡人,沒有觸及到她真正的底線,他們也不是什麼讓她看不起的小人。
啪!
屋子裡麵嘹亮的一聲響起。
呸!
李林夕舌尖頂了頂自己剛才被人扇的火辣辣的左臉。
緊接著一口唾沫就從李林夕的嘴巴裡麵吐了出去,直直地粘在了李林夕麵前,正一臉得意的看著自己左手的女人臉上。
“你……!你!你個賤人,你找死!”
意識到自己臉上被噴了一口唾沫,女人的麵孔瞬間變得扭曲,眼睛也變得有些猩紅。
隨手擦了一下臉上讓她心生厭惡的東西,緊接著右手就又一次抬起,直直地向著李林夕剛受了她一巴掌的左臉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