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一幕,有些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為了搞清楚真相,她現下不能夠衝動,需得小心行事。
“好,我等你給我答案,若是想要找我,隻要用我教你的術法即可。”
這一次,不等寒陌塵說話,寒墨言就已經開口了。
話音一落,寒墨言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了一個帕子,輕飄飄地落進了李林夕的手中。
知道這是寒墨言專門留給自己,以備日後尋他所用,李林夕將其收了起來。
看著身邊的女人將彆人的帕子收進懷裡,寒陌塵眸子中的暗色更加深重了幾分。
“怎麼,你還不走?你是想要告訴我真相嗎?”
收好了帕子,目光沒有往身邊人的身上落去,李林夕幽幽的聲音響起。
寒墨言離開了,李林夕之前一直都自以為可以掌控的很好的情緒,終於脫離了正常的軌道。
不知道為何,她心裡就是不舒服。
他們之間的“私事”,看來她真的是外人了。
虧得她還一直將身邊之人視為自己不可缺失之人。
她是想知道真相,她確實是覺得自己有些被愚弄,被輕看了的感覺。
這些情緒都讓她不舒服,但是那些不舒服,比起她聽到從他口中說出“私事”二字時,心裡的難受,跟本就不及分毫。
從身邊女人的眼底看到了暗藏的委屈和心酸,寒陌塵心裡一個角落狠狠地揪成了一團。
那感覺,讓他很是難受,像是有人拿著重錘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猛錘他的心臟,似乎下一秒就要沒有辦法自主呼吸了一般。
忍住伸手去將委屈的女人抱進懷裡的衝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寒陌塵沉重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
心裡有千言萬語萬般情愫,到最後卻隻化為了簡單的三個字,從寒陌塵的口中吐出。
嗯?
聽著這格外刺耳的三個字,李林夕心裡像是被人用及長的銀針狠狠地刺了一下,很是難受,擾的她麵色不由得發白。
“你這是承認了?承認你在騙我了?”
按捺住了心裡的難受,李林夕儘量地表現的平靜淡定。
而她卻不知道,在寒陌塵的麵前,她所有的情緒,好的或是不好的,都無處遁形。
“對不起,你相信我,等我。”
不知道自己應該還能在說些什麼,留下了這十幾不到二十個字,寒陌塵也離開了原地。
不似寒墨言那般施了術法直接消失,寒陌塵是一步一個腳印地慢慢離開。
目光落在逐漸遠去的墨綠色的背影上,李林夕心裡莫名的難受,甚至都開始有些影響了她的正常呼吸。
一隻手按在難受的緊的胸口上,李林夕的目光始終都沒有從那道身影上移開。
良久——
空曠的地方,傳出了一道女人的聲音。
“好。”
隻是一個字傳出而已。
……
賢達部落。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圓潤,周圍的星星也是很多,一顆一顆地閃著光芒,好看極了。
抬頭仰望著星空,女人的心裡說不出的平靜。
已經好久了,她已經沒有像這樣,抬頭靜靜地仰望星空了。
自從她決意跟著先生後,她的生活,變得真的很不一樣了。
從之前的痛不欲生任人宰割,到現在我為刀殂他人為魚肉。
從之前的饑不果腹,到現在的豐衣足食。
從之前的孤家寡人,到現在的有先生為伴。
從之前的卑躬屈膝,到現在的昂首挺胸。
……
如今,坐在這一片星空下,回首往事,她能夠想到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好的。
自從跟了先生之後,她的一生,真的變得很不尋常。
不過卻也很美好,因為,她喜歡這一份的不尋常。
她喜歡,和先生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白鴿,幫我沏壺茶吧~”
就在女人還在出神之時,身後傳出了幽幽的聲音。
那聲音,有些為不可見的低沉和落寞。
聲音一落,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接著響起,越來越遠。
“好。”
這個聲音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裡,不用去看,她都可以知道了來人是誰。
忍住了心裡的衝動,沒有將目光掃到聲源處去,白鴿立馬去執行來人的命令。
她雖不知道清楚的事情,但是她卻基本可以猜出來,先生此時這番模樣,怕是又於那個女人有關。
不一會兒的時間,端著沏好的茶,白鴿這才走進了一件極具名族特色布置的屋子。
將茶壺放在了桌子上,又往茶杯中倒了茶水,白鴿這才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沒有立馬離去,白鴿保持著沉默,站在了男人的一旁。
從那會兒開始到現在,第一次,白鴿小心翼翼地將目光打向了身旁坐著的男人身上。
目光緩緩上移,從胸口移往脖頸間,再移至下巴處。
一路往上,她的目光終於在男人黑色的雙眸處停了下來。
在先生的眼裡,她似乎看到了一片荒蕪的深秋。
眼中的那邊原野中,沒有一個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