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族修士沒有回應。
隻是自言自語般的吐出了幾個字，“你來了嗎？”
“已經來啦。”
少女清澈的嗓音如清泉擊石，“前輩扔符籙的動作太快了點，差點就沒能進來。”
北影王：“？”
他本就警惕的神色驟然變得更加凝重。
神識如同潮水般再次瘋狂掃過洞府每一個角落，就連石壁的紋理都不放過。
可依舊——一無所獲！
他能看到的，隻有那個藏匿在陰影處的同族。
很強。
若是平日，他自然是不懼對方的。
但現在，是他狀態最差的時候，雖然也並不覺得會打不過。
可對方既然敢來，又豈會沒有倚仗？
而且，剛才說話的聲音……
竟然連他都察覺不到半點氣息，這等隱匿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裝神弄鬼！”
北影王厲喝，試圖用聲音壓下心中的一絲不安。
目光死死鎖定在剛剛闖入的影族修士身上，“不管你們是誰，今日擅闖本王洞府，便是死路一條！”
他周身氣息暴漲，更加強大的威壓彌漫開來。
“稍等。”
寧軟再次出聲，“暫時來說，我們對你沒有惡意。”
“就是有個問題想問問。”
“王玄死了，你準備替他報仇嗎？”
寧軟話音初落，影族修士便忍不住唇角微抽。
雖然也猜到以寧軟的性格，大概率不會問出什麼很正常的問題。
但他也沒想到，說是問問，真就能問得這麼直白啊。
“你是人族？”北影王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
之前的驚怒仿佛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陰沉。
他沒有立刻暴起發難，反而死死盯著唯一能感應到的影族修士，仿佛想從他身上看出答案。
洞府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而凝滯。
“是呀。”寧軟的聲音依舊輕鬆，甚至帶著點好奇，又問了一遍，“所以呢？你準備替他報仇嗎？”
北影王沉默了足足三息。
周身威壓漸漸平息，唯有那雙眼睛，變得更加幽深，猶如兩口深潭。
“不會。”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平穩得聽不出絲毫情緒，“王玄死在一個九境修士手中，與廢物有何異？死了便死了，本王為何要替他報仇？”
這個回答，並未顯出乎影族修士的預料。
他隱匿在陰影中的身形微微一頓，正欲出聲提醒。
就聽到寧軟輕笑出聲。
清脆的笑聲在寂靜的洞府裡顯得格外清晰：
“騙人。”
她的語氣篤定，“你提到王玄的時候，明明就有殺意。”
“王玄都死了，你總不會還想再殺他一遍吧？”
“王玄就算是廢物，死在彆人手中，我當然是不滿的。”北王的聲音依舊平穩，這次連殺意都感覺不到了，“不過也僅是不滿，本王還不至於對一個人族的小輩出手。”
“便是人族，我也不至於因為王玄一人，而為難整個人族。”
“所以，你是人族嗎？”
“又或者說，你與寧軟有關係？適才外邊的仙氣……便是你弄出來的？”
寧軟含笑著掏出一幅畫，“對呀，你明明都懷疑我是寧軟了，還在套我話，是想拖延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