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掌心嬌!
其實現實世界裡並沒有什麼爆破之音,唯有琴笛相和,可未辭就是真真切切聽到了那一聲震蕩心魂的破音。
隨著這一聲破音,覃九所勾畫出來的意境裡,山勢突然急轉直下,水流一瀉千裡,飛浪拍岸碎石,令聽琴的人突感急速下墜,心慌失措。
未辭不由自主地“啊”了一聲,猛地睜開了眼睛,心臟狂跳猶如擂鼓。
眼前已經不是那一片花海,早已置身一片幻境。
覃九的琴音化作一帶飛流,好似銀龍擺尾,風馳電掣襲向昭陽。
而昭陽這邊,原本勾勒出來的百花春景圖,突然之間撕裂開來,風摧草木花凋儘,片片殘花都化作小小箭鏃,如同萬千颯遝流星,迎著覃九的銀龍直麵而去。
飛流與箭鏃,都夾裹著強勁的氣流,形成毀天滅地的風暴團子,在空中相撞的那一刻,“轟”的一聲,震耳欲聾,鋪天蓋地的混沌席卷四周。
未辭難受地捂住了耳朵,此前欣賞妙曲的心情,如被疾風刮散點點都不剩,感覺快要被那兩股強勁的氣流逼迫得吐血了。
顯然那兩人都是弄曲高手,一音讓人幻境迷離,一音又讓人魂飛魄欲散。
第一次正麵剛搏未分勝負,氣流彌散,猶如大海退潮,眼前漸漸變得清明。
依舊在幻境裡。
覃九的飛流退至他身後,一簾飛瀑從高處掛落,而他腳下則如同一片汪洋。他就站在水上,玄衣獵獵,墨發與廣袖伴琴飛舞。
昭陽的漫天殘花紛紛落地,在他的腳下鋪陳出一片花錦,風起時,他如瀑的長發卷著花瓣在身後斜長亂舞。
曲音漸漸變得舒緩。
覃九終於抬眸看了昭陽一眼,而昭陽也淡淡地回視了他一眼,隔著兩重幻境細細交彙眼神,沒有人懂他們。
未辭心跳漸漸平穩下來,想著上前去勸一勸兩人彆再打了,可是短暫的平靜過後,竟是更大的一次氣流碰撞。
隻見覃九身後的飛流,連帶著腳下的汪洋,瞬間如龍卷海,勢如硬破竹,呼嘯著破開空氣直奔昭陽,仿佛要把他生生吞噬掉。
昭陽這邊也不甘示弱,他腳下的落花隨風旋起,連帶著草木殘枝都連根拔起,混亂之中旋轉出一股強勁的風暴,像一個巨大的風草團子,與覃九的飛流正麵剛撞。
“砰!”
這一次的爆破,比之前一次宏大何止百倍,倘若是普通人,隻怕要被震得七竊流血而亡,好在未辭是個修為還不錯的人,但也生生被爆破的氣流震飛了幾十米,還是詩詩化作一條雲帶,一端纏住大樹,一端纏著她的腰,才堪堪將她穩住了。
仰麵摔倒在地,混合著雜枝殘花的水滴塵土,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像是瞬間被末世的混沌淹沒,打了一身的殘破不堪。
什麼都看不清。
不知時間過去多久,爆破的餘音終於漸漸消弭於耳際,眼前的混沌也漸趨清晰。
未辭掙紮著站了起來,拍拍衣衫震掉無數塵土雜草,眼前已經不是在幻境裡,終於回到了花圃。
雖然打鬥發生在幻境裡,但是現實裡的花圃也被破壞得相當嚴重,原本百花綻放的地麵上,出現了一個直徑足有幾十米的大坑,坑深足有百米,未辭就堪堪站在坑邊,低頭向下望去,坑底空空。
她又環顧四周,所有花卉儘毀,所有草木全部折斷,遠處湖麵還在波瀾激蕩,湖上木橋早已攔腰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