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獵夢師!
另一邊。
柳自塵使出挪移術後並沒有感到輕鬆,他發瘋了似的逃竄,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受不受得了連續傳送和超遠距離傳送的負荷。
因為他能感受到有一股洶湧的氣機遙遙地鎖定了自己,而且越來越近!
彆看造夢境巔峰到窺夢境隻有一步之遙,可恰巧就是這一步難倒了大半的獵夢人,邁過去的修行者能夠走向另一個全新的世界,邁不過去的人隻能原地踏步,無法做到極儘升華,真正褪下凡骨。
在六大宗門、泯夢人、有傳承的散人眼中,不入窺夢境都不能算是修行者,隻能算是個很聰明的凡人,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造夢境跟窺夢境之間的差距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倘若不是柳自塵用逼真的演技先行迷惑了一眾泯夢人,然後趁其不備先一步使用挪移術逃走,恐怕使用挪移術的機會都沒有。
再加上他尚未晉升到窺夢境,隻知道怎麼觸發挪移術這個天賦,能夠挪移到哪裡全靠隨緣,絕梟不好鎖定位置,不然他第一個挪移術結束就應該被絕梟追上了。
絕梟的精神生命體都以空間規則塑造出來的,對空間的感悟不知強出柳自塵多少倍,挪移術這種天賦技能更是達到了如臂指使的程度,隻要距離在他的承受範圍內,可謂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並且速度也比柳自塵快,但是柳自塵的半吊子挪移術充滿了不確定性,絕梟隻能準確辨彆出他離去的方向,不能計算出他具體會降臨在哪裡。
因此柳自塵每施展一次挪移術,絕梟不是超出了一大截,就是還差一截,於是柳自塵停下來再次使用挪移術,他也隻能被迫停下來重新辨彆方向。
不過他不是很著急,他自己也是從造夢境走過來的,對柳自塵接下來會遭遇到什麼非常之了解。
如此高頻率地使用挪移術,造夢境的軀體和精神能量粒子根本承擔不起,但是絕梟已經晉升到了窺夢境,柳先生這種程度的消耗他完全可以無視。
此消彼長之下,絕梟隻需要在後麵一直跟著,柳自塵自己就會把自己送上油儘燈枯的境地,抓住這條狡猾的泥鰍那還不是時間的問題?
這不?幾次挪移下來,他明顯感覺到柳先生挪移的距離越來越短,速度也越來越慢,絕梟都隱約地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估計柳先生身體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猜測到了柳先生的情況,絕梟更加不著急了,還主動降低了速度,不緊不慢地尾隨在後麵。
自己耗死自己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憋屈的死法,這個柳先生不是很能裝嗎?看他重傷的時候還能不能跟自己演戲!
又是一次挪移結束,絕梟遲遲沒有感受到新的空間波動,他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中斷了挪移術。
從空間通道中一出來,絕梟就看到了癱坐在地上的柳自塵,衣衫襤褸,還能看到多處血跡。
“你倒是跑啊!怎麼不跑了?你不是能耐得很嗎?區區一個造夢境的修行者,修行的門檻都夠不著,也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是怎麼想的啊!難道戚言哲沒有告訴你我們是帶著古禾憑空消失的?”
絕梟緩緩地踱著步子,悠閒至極地走到柳自塵身旁,將其一腳踢翻在地上。
柳自塵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裂開嘴露出了一口紅白相間的牙齒,笑了笑,譏諷道
“都說泯夢人詭計多端,甚少有人能在你們手中占得便宜,我看也不過如此嘛!我這麼明顯的調虎離山之計都看不出來嗎?沒有你這個獵夢師在,你跟著我跑了這麼久,你覺得戚言哲他們還沒有救到古禾嗎?”
問完柳自塵就哈哈大小了起來,但是由於牽動傷勢的緣故,還伴隨著咳嗽聲和痛呼聲。
絕梟聞言心裡一突,想到築夢基金會這個潛在因素,他們設伏的人數怕是不一定能攔得住市政廳的人,所幸留在那兒坐鎮指揮的人是智梟,就是古禾老子來了也不一定帶得走古禾。
而且他們的最終目的就是要抓住柳先生殺死程善笙,古禾隻是個輔助作用而已,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抓住柳先生才行,古禾這麼明顯的目標跑不掉的。
絕梟冷笑一聲,寒聲道“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古禾的作用已經發揮完了,救不救走都無所謂,況且我們的人也不少,戚言哲他們不過是普通人,即便他把整個市政廳的人帶去,他們也不一定能救走古禾!”
柳自塵看著近在遲尺的絕梟,有心想要趁其不備偷襲來著,但無奈傷勢過重,自己全盛時期都未必能讓付出代價,更遑論是現在了,隻得放棄了偷襲的想法,艱難卻好無慌亂之色地反駁道
“你們手上沒有實際的證據可以證明我跟古禾有關係吧?人間界斷案講求證據,你們難道要跟炎國政府交代你們是在古禾腦海中獲取消息?”
“既然你們探查了古禾的腦海世界,想必也知道他是個什麼性格,你們將他得罪得這麼狠,今天若是放他離去,他還會配合你們來汙蔑我嗎?他不要他的仕途了?”
“沒有古禾,你們便不能拿我怎樣!還有,市政廳的人救不走古禾,那!加上火魂呢?你現在回去看看不咳咳不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