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那位天鳳於山崖間低眉。
“不必了,讓其自生自滅吧。”
真龍天君正在望向星空,聲音自帶一股先天威嚴,但卻和煦無比,“但記得將太古鏡天域帶回,不必受他們假惺惺的祭拜用來彰顯仙者格局,誆騙自疆萬族,太古仙族,自始至終都與那仙域聯盟無太大關係。”
他話語很淡然,很平靜。
淡然到視三千仙域聯盟於無物,平靜到對這群鼠輩後裔提不起絲毫興趣,連讓他眼中閃過一絲仇恨的光芒都不配。
這種極端的無視...
將仙域聯盟俯視到了極點。
就讓其繼續在三千仙域作威作福,自娛自樂,讓其自食惡果便好,自己親自下場,實在有些太看得起他們,連與他們對話都多餘。
“天君...”
“本君自有考量,不必驚擾三千仙域萬靈。”
“是。”
……
天鳳內心一歎,實在沒想到天君竟然能放下那段血染仙史。
“天君。”
就在此時,突然一道蒼涼的聲音響起。
天君目光一震,緩緩轉身拱手道:“芷鳳道友。”
這位,是他老友,亦師亦友,哪怕得道真仙後,他對這位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尊重。
“放下了嗎?”
“放下了。”
“嗬嗬,記得當年...”她欲言又止。
這位當年不僅有滅世三千仙域之心,亦有清算仙界萬族之心,是一位內心極有抱負的絕世天驕,道心宏闊強盛,百折不屈。
“年輕之事,不多提了。”天君輕輕一笑,“若那時有今日修為自當殺伐仙界諸天,但時至今日,終不似當年,我證道來得太晚了些,已無法彌補當年太多遺憾。”
“看來天君至今道心有缺。”
“前輩皆說,道心圓滿者,方可證道。”天君負手,目光變得滄桑起來,“但究其歲月,不過是一場不斷失去、重建的過程,道心,也從來不存在圓滿無缺,唯有道心仍在、道心常在,不必拘泥圓滿。”
“聽天君一席話,受益匪淺。”
芷鳳施禮,目光中充斥著慧芒,良久,她才沉吟繼續開口,“不知太古仙族還能複蘇否,至少能為其留下傳承一脈。”
他知太古先輩當年為何而隕。
若時至今日於歲月長河拉回,隻怕他們會氣得怒火攻心,走火入魔。
但太古仙族一脈,至少可以拉回一些稚兒讓其在仙界繼續傳承。
然而。
麵對此事。
這位天君竟然沉默了良久:“無法精準複生那些與我毫無因果之輩,除非能夠拉回整個太古鏡天域,此事很難,芷鳳道友,仙界...已有足足兩億年歲月之久。”
此話一出,芷鳳也變得沉默起來。
原來這一年來並非天君不願複生太古仙族,而是讓他感覺也太難。
天君目光微凝,還有一句話他未說出:
如此浩瀚歲月下,他之大道仙力無法支撐在如此恐怖的歲月下逆流撈人。
因為他已經試過。
尋覓千萬年歲月之後,有大恐怖。
唯一破局之法,繼續精進修為,大道無儘,直至真仙境才剛剛開始,也是掙脫仙界萬道束縛的第一步。
這兩位最後閒談了三言兩語,隨即分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