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驍以為,他隻是盯著某處想了會事。
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是半小時。
絕沒有一個小時以上!
可是——
他被飛機的轟鳴聲驚醒後,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他昨晚在這和蘇七七談話時,是晚上九點左右。
現在是清晨六點半。
也就是說,李驍睜著眼望著某處想事;足足想了九個多小時。
這段時間內,李驍沒意識到風起風落、夜深夜退;沒抽煙甚至沒眨眼;更沒意識到孩子般,蜷縮在他懷裡的小白,是什麼時候來的。
不過李驍能肯定兩點。
第一,也正是小白的悄然而至,陪他想事情,他才能想的這麼入神。
第二,小白估計得變成小花了。
要不然,小狗腿恬靜的睡臉上,就不會有風乾的淚痕;更不會把李驍的右手,緊緊的抱在懷裡。
能在死老大需要時,悄無聲息的出現,才是個合格的小狗腿啊。
李驍靜靜的看著小白,呼吸很輕,生怕驚擾到了她的美夢。
嘴角,卻慢慢的浮上了笑意。
早上的風,雖說還是很涼。
卻更清新。
尤其坐落在古雅典的主神山,植被茂密,環境優雅;生活在國際大都市水泥森林中的人,真要在這個早上,漫步在草坪上,估計得醉氧。
還真是這樣。
最起碼李無疆剛來這邊,早上起來慢跑時;就像喝了幾杯白酒般的,微醺。
現在,她已經習慣了。
也正是晨起鍛煉至少半小時的好習慣,促使著她在身體依舊迅速衰老、被魚線勒破的腳踝很疼的情況下;依舊像往常那樣起來,一瘸一拐的散步。
同樣,像往常那樣;高烈都會拽著,不住打哈欠流淚的沈飄渺,來這邊散步。
其實沈飄渺更喜歡,早起後和高烈對轟幾拳,練練力氣。
可高丫頭沒好幾天,前天又被虞敏敏刺傷了。
雖說隻是皮肉傷——
飄渺如果再纏著他練練,未免太殘忍了些。
隨後出現在李無疆視線裡的,是李日和李爐。
她們倆倒是精神百倍的,在高低杠那邊上下、左右的翻飛,打磨力氣。
大腹便便的陸大莊主,終於在丫鬟般的秀子攙扶下,走出了主神殿的大廳。
還特矯情的,左手不住捶打著後腰;對所有人表示,她很辛苦的樣子。
以往這時候都會顯擺她,身懷六甲九個月,依舊健步如飛的雅典娜,卻沒有出現。
那個娘們正左手支著腮幫子,看著她的戰神阿瑞斯傻笑呢。
女人啊,就這樣!
無論是大神獸還是畫皮妖,也無論是秦老五還是丁小浪;隻要有了自己的寶寶,就會變成個對著小崽子傻笑的傻瓜娘們。
陸梓琪走了過來:“還有半小時,軒轅先生就要抵達了。她自稱是從西北樓蘭,直接飛過來的。好像昨晚趁黑,大殺四方進樓蘭;和征東還有果果阿姨大戰三百回合後,最終艱難獲勝後,搶走了一個小姑娘。”
李無疆——
她可不相信,楊逍能從樓蘭搶出人來。
哪怕她是凶名昭著的大魔頭!
畢竟就算高飛不動手,但樓蘭雙王,哪個又是善茬?
楊大魔頭能成功搶到人,肯定是因為樓蘭雙王放水。
也隻能證明被楊大魔頭搶來的小姑娘,不是樓蘭雙王的直係後人;而是她們倆,早就想掃地出門、換錢的“其他人等”。
陸梓琪接到楊逍的電話後,馬上就出來告訴李無疆;就是讓她自己考慮下,要不要當前這樣子的見人。
不見!
這是李無疆的最先反應。
就算她堅信,自己就算再醜,再老;也會被李驍當做,永遠的嬌滴滴。
可酷愛美女給她當兒媳婦的楊大魔頭,肯定不喜歡,看到李無疆當前的樣子。
話又說回來了——
醜媳婦難免見公婆啊。
李無疆暗中咬了下牙,強笑:“梓琪,你說我見婆婆呢,還是不見呢?”
陸梓琪建議:“見吧。醜媳婦難免,見公婆啊。”
李無疆——
陸梓琪假惺惺的道歉:“對不起啊,我這個人心直口快。”
你心直口快?
誰要是相信你心直口快,那才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那好,我去換身衣服。”
李無疆轉身就走時,隨口問:“婆婆從樓蘭搶來一個小姑娘的事,還要告訴高丫頭嗎?”
陸梓琪看向高丫頭:“為什麼要告訴他呢?那樣,就不好玩了。”
李無疆——
果斷加快了腳步。
秀子收回看著高烈的目光,有些擔心的說:“楊先生來的時間,會不會和摩西來的時間吻合?他們倆,也許會在山腳下碰麵。”
早在龍墟時,楊逍對摩西有好顏色;那是因為,摩西對她兒子的事業有所幫助。
請願龍墟環節結束、尤其摩西趁夜垂涎秀子,刺傷殷素顏的事發生後;楊逍對摩西的態度,絕對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真要是在主神山山腳下相遇,楊逍說不定會當場鬨點事。
那樣,會打亂秀子的計劃。
陸梓琪的回答,很玄妙:“那你祈禱,他們最好彆見麵。李龍主看到摩西後,肯定會假惺惺的特客氣。但楊大魔頭見到他後,真要發生不愉快,當場掰斷他一隻手,可能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秀子翻了個騷不啦嘰的白眼。
絕對是這兩天,秀子總陪著陸梓琪想事情;就覺得自己用處大了,竟然敢翹尾巴了。
虛懷若穀的陸大,當然不會在意。
她隻是說:“我想過了。”
她的話音未落,秀子就乖乖的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