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興涵覺得自己腦子開始跟不上了,這群家夥都在想些什麼?
“都在醫院躺半年了,還叫沒什麼事?”他沒忍住,問了張源一句,然後又補了一句:“張總,是不是你想多了?”
但這句話說出來,他都覺得有些詭異;張源被撞,他是執行者,外界看來,這就是最不可能的。
不過要說劉中華能對自己兒子下這種狠手,沒人信。
就算張源那麼狠,也隻敢對自己狠——父母孩子是不能拿來冒險的。
那邊的羅宣正在和張雲天聊天。
對於羅宣,張雲天是聽說過的,他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和羅宣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羅雨也在這一桌,她玩心較重,心中想的都是晚上和於興涵去飆車的事情。
陳芸看著自己的閨女,心中歎了一口氣。
不入局也好,要不碰到安欣,估計都不知道怎麼輸的,還是挑個差不多的年輕人好了。
羅宣肯來,是安遠拜托的,安遠不方便出麵,所以羅宣今晚有點身兼安欣“父親”角色的感覺。
老板娘開始上菜了,這是一家偏淮揚菜風格的小店,但菜品卻很精致。
很快,老板娘又端來了一盤油爆河蝦,一盤清燉牛腩。
宋純看著這兩盤,對老板娘說道:“這兩個的風格有些不一樣,不像你們家的菜。”
張雲天和錢瑜都沒看出來,就連張源也沒看出來。
安欣擦著手回來了,得意地說道:“這是我做的。”然後又對張雲天和錢瑜說道:“叔叔阿姨你們嘗嘗,看看味道怎麼樣?”
羅雨低下頭,朝於興涵撇了撇嘴。
於興涵樂了,伸手給了羅雨一個爆栗。
陳芸注意到了自己閨女的舉動,心裡卻琢磨著也得給這丫頭上上弦了,一天天的不著調,將來彆遇到好男生都把握不住。
這兩盤菜沒人先動筷子,大家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所以都在看張雲天和錢瑜。
羅宣伸手道:“張老師,您先嘗嘗!”
張雲天伸筷子夾了一隻蝦,放入口中,點點頭:“大家都嘗嘗,很不錯。”
安欣就笑了。
吃完飯送走了張源一家之後,羅雨就拉住了安欣。
“你這就開始了?這轉變也太大了吧?”
陳芸過來把羅雨提溜走:“你也和你欣欣姐學一學,今晚是不是還惦記著其他事情的?我告訴你,甭想!”
羅宣也過來了:“欣欣,劉中華那邊,你怎麼看?聽說他兒子今天手術做完了。”
安欣聳了一下肩膀,說道:“下麵估計張源能暫時安穩一段時間了,但幕後的人,如果換成是我的話,我就再也不出手了。”
“火中取栗隻可一次,再出手必被捉!但這個事情隻適用於建康,換一個地方,就不是咱們能把控的了。你們不要大意。這次是劉凱旋和張源,下次呢?是你?是小邱?還是小李?”
安欣也不說話了,這不是沒可能。
張源的撞車事件某種意義上是把水給攪渾了,但也打開了思路——張源身邊的人是可以動的。
羅宣接著說道:“目前看來,張源爸媽不會有事;因為一旦動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安欣嘴裡忽然來了一句:“女人如衣服唄?”
“你自己琢磨吧。”
張源開車回去了,路上的時候,有電話進來,是個陌生的號碼,很執著地響著。
錢瑜問道:“小源,接電話啊!”
張源心中一動,按掉了這個電話,沒有接。
“陌生號碼,估計是推銷,不接也罷。”
但回家之後,他把這個號碼存了起來,標示為“劉建明”。
這個號碼可能再也不會進來了,但他不打算跟著對方的思路走。
“媽,明天我帶你們去見一下我的研究生導師吧,還有同學。”
張雲天終於想起來了,張源還是個“全日製”的物理係研究生。
“你這天天放羊,真有臉去拿畢業證麼?”
張源理直氣壯地說道:“學校給我就要著嘛。”
醫院裡,劉中華看著自己的兒子,滿眼的慈愛:“好好養著,等傷好了,爸送你去美國。”
劉凱旋來了一句:“我不去美國!我要去香港!”
“隨你!”
劉中華對張源雖然不像剛開始那樣咬牙切齒,但也沒有和好的意思。
日子還得過,他張源手伸的那麼長,總要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前段時間他是丟了麵子不假,但張源兩部車幾乎前後腳被撞翻,臉上也不好看。
經過這個事情,他不可能再讓人盯著張源爸媽了,說不定張源還以為是自己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