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2月18日,南韓大邱市。
1079號地鐵列車正在飛速行駛。
7號車廂內坐滿了人,沒有位置的握著扶手站在車廂中間,隨著列車行駛身體跟著不斷前後輕微晃動著。
很安靜,沒有人開口說話。
薑采荷帶著數名穿便衣的搜查官和警察混在其中,看似無意,實則卻將一個身穿黑色棉服,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隻露出雙眼睛的男子圍了起來。
那人就是被警方一直通緝的,上個月倉庫爆炸案犯罪嫌疑人崔震烈。
而崔震烈早就注意到了薑采荷。
但並沒有多想,僅僅是因為其長得漂亮而已,讓他忍不住一直去瞟。
薑采荷臉蛋嬌小,五官精致,清純秀麗,穿著件白色羽絨服,搭配藍色牛仔褲和黑色小皮靴,緊身的牛仔褲貼著肌膚,勾勒出蜜桃臀和大腿飽滿豐腴的輪廓,以及小腿筆直纖細的曲線,吸引了車廂裡不少人的視線。
畢竟愛美女之心,人皆有之。
長得這麼漂亮的美女不多見,何況腿還那麼好看,雖然胸小了一點。
不過一想到那麼漂亮的女人晚上不知道要被哪個混蛋玩弄,他們就不由陣陣心痛,已經感覺自己被綠了。
“咳咳。”薑采荷咳嗽了兩聲。
那些一直偷瞄她的人還以為是在警告自己,連忙心虛的扭過了頭去。
實則她這隻是在通過隱藏在秀發下的耳麥給屬下釋放信號,提醒他們馬上到中央路地鐵站了,準備抓人。
因為下一站人流量較多,肯定會上來很多乘客,人多就容易出亂子。
收到提醒後,所有搜查官和警察都是瞬間做好隨時動手抓人的準備。
而就在此時,坐在座位上的一個中年人摸了摸懷裡的黑色包裹,隨後拿出兩個大牛奶瓶,接著摸出打火機哆嗦著摁了一下,但看其模樣似乎是因為太過緊張,第一次沒能打燃火。
“喂,大叔,拜托不要在地鐵上玩火啦。”他旁邊一個女人提醒道。
這瞬間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是啊,彆在地鐵上用火。”
“趕緊收起來吧,很不文明。”
眾人紛紛出聲指責那個中年人。
薑采荷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並沒有參與到指責中,畢竟她隻想抓住崔震烈,不想多管閒事節外生枝。
被窮追不舍責怪的中年人始終默然無語,突然一言不發的擰開了一個牛奶瓶,大家都以為他要喝牛奶,但他卻把打火機打燃後湊近了牛奶瓶。
轟!
一團火焰瞬間炸開,離得近的幾人當場被點燃,因為天氣正寒,大家都穿著羽絨服和棉服,更容易引火。
“啊啊啊啊!快救我!救我!”
“著火了!快打電話報消防!”
“啊!快跑啊!有人縱火!”
牛奶瓶裡根本不是牛奶,而裝的是汽油,現在的南韓地鐵還沒有安檢這一程序,所以其才能夠帶上列車。
隨著火焰爆開,眼看著火勢漸漸變大,車廂裡亂成了一團,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的尖叫著向其他車廂逃竄。
薑采荷也懵了一下,險些被混亂的人群擠倒,此時她已經顧不上崔震烈了,大聲喊道:“不要亂!我是檢察官,大家都不要擠,小心摔倒!”
摔倒的話不被燒死也要被踩死。
其他搜查官和警察也開始大聲呼喊維持秩序,並去扶摔倒的人,防止被二次踩踏,現場的情況實在太亂。
“快跑啊!燒死人了!快跑!”
“不想被燒死就快點跑啊!”
崔震烈本來在往外擠,薑采荷自曝身份後他頓時知道衝自己來的,藏在在人群裡不斷大喊大叫製造恐慌。
使得原本因為薑采荷等人維持秩序而開始冷靜下來的人群再次混亂。
“阿西吧!混蛋!”薑采荷順著聲音鎖定了崔震烈,但是因為混亂的人群阻路,她根本沒辦法去抓對方。
隻能眼睜睜看其消失在人群中。
車廂裡的火在汽油助燃之下越來越大並向其他車廂蔓延,如果從外麵看的話整個7號車廂已被火焰吞噬。
車廂裡開始產生大量的濃煙。
讓人呼吸困難,且遮擋了視線。
很快其他車廂也亂了起來,整列地鐵都亂成一鍋粥,幸好很快抵達了中央路站,車門打開後,所有乘客哭喊著,尖叫著,慌不擇路地往外衝。
地鐵站裡等著乘車的乘客,看見這一幕後也是著急忙慌跟著往外跑。
“薑檢,薑檢!我們快走!”
薑采荷的屬下們始終都護在她的周圍,見地鐵門打開,連忙強行保護著她,推開麵前擋路的人往外衝去。
同時另一列地鐵正好進站,1079號地鐵上的熊熊大火通過高壓電線將起引燃,大量濃煙在地鐵站裡蔓延。
兩列地鐵都燃了起來。
由於薑采荷有屬下保護,所以她們很快就成功出了地鐵站,並且第一時間打了消防電話通知這邊有火災。
掛斷電話後,她才終於有時間緩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餘光突然掃到個模樣老實的中年男人,頓時俏臉一寒,邁開大長腿就衝了過去。
因為她認出來了,那個中年男人正是剛剛在地鐵車廂裡縱火的凶手。
這個混蛋居然活著逃了出來!
皮靴在奔跑時和地麵碰撞發出急促而清脆的聲音,使得中年男子注意到了薑采荷,連忙轉身就開始奔逃。
“站住!”薑采荷大喊,她一邊追擊一邊掏出手槍瞄準扣動了扳機。
“砰!”
正在奔逃中的中年男子右腿被子彈擊中,撲通一聲摔在地,雙手抱著右腿淒厲的慘叫起來,不斷的打滾。
“啊啊啊啊!我的腿!啊啊!”
追上薑采荷的幾名警察超過她上前將中年男人摁住,給他戴上手銬。
薑采荷收起槍,冷著臉走到中年人麵前喝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該死的家夥,不僅縱火害了那麼多人,還害得她弄丟了追捕那麼久的崔震烈,要不是在公共場合得注意影響,她非得踢爆這老混蛋的蛋。
“我金……金大瀚。”腿部中槍的中年男子被兩名警察押著回答道。
薑采荷看其模樣覺得也不像什麼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直接現場審問起來,“你為什麼在地鐵上縱火?”
“因為我不想活了,想自殺,想多帶幾個墊背的。”金大瀚回答道。
“阿西吧!”薑采荷聽到這裡實在沒抑製住怒火,一個耳光狠狠的抽在其臉上,咬牙切齒的問道:“既然是想自殺,最後又怎麼跑出來了。”
這種不想活的家夥自己找個地方結束生命不好嗎?害人害己!該死!
“因為……因為看到其他人被火燒的模樣,我……我害怕了,又不想死了。”金大瀚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薑采荷想著那幾個在火焰中痛苦哀嚎的無辜民眾,想著差點被一起燒死的自己,想著逃跑的崔震烈,她狠狠的一提膝撞擊在金大瀚的小腹上。
“啊!”金大瀚痛徹心扉,剛想大聲慘叫就被一名警察捂住嘴,額頭青筋暴,眼睛瞪得老大,汗如雨下。
警察片刻後才鬆開捂他嘴的手。
金大瀚死死的盯著薑采荷,聲音顫抖的說道:“我……我一定要投訴你暴力執法,啊!我一定要投訴!”
看著這老混蛋,薑采荷眼神愈發冰冷,紅唇微張,“去找輛車來。”
一名搜查官轉身離去,又很快就回來了,他臨時征用了兩輛出租車。
薑采荷和金大瀚坐同一輛車,一名警察駕駛車輛向大邱檢察廳而去。
行使在半路上,要路過一個紅燈而減速的時候,出租車後排車門突然打開,戴著手銬的金大瀚從車裡滾了下去,手裡一把警槍同時掉落在地。
“砰砰砰!”
三聲槍響,剛剛才被薑采荷塞了一把槍踢下車的金大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擊斃,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薑采荷收起槍,便讓手下給大邱地檢打電話叫他們派人來收拾現場。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一看是大邱地檢檢察長打來的她連忙接通。
“薑檢,伱沒事吧?我聽說崔震烈上那趟地鐵發生了火災!”不等薑采荷開口,檢察長就急急忙忙說道。
薑采荷一到大邱就跟大邱檢方打了招呼,崔震烈的行蹤還是大邱地檢這邊告訴她的,她今天抓人的時候大邱檢方也知道,大邱地檢長聽聞地鐵發生火災後就很擔心薑采荷的安危。
“多謝檢察長關心,我們都沒什麼事,不過本來已經抓住了在地鐵上縱火的凶手,但是在送往地檢的途中他試圖奪槍逃跑,被我緊急之下開槍擊斃了。”薑采荷語氣平靜的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沒事就好啊。”大邱地檢長鬆了口氣,接著又才惡狠狠的說道:“乾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的混蛋死了就死了吧,還要感謝薑檢幫我們抓住了縱火凶手。”
根據他了解到的情況,地鐵的火勢很大,列車長驚慌之下拔掉緊急鑰匙跑了,因此導致很多乘客被關在車廂裡出不來,死亡人數至少要過百。
造成這種慘案,他們當地檢方肯定要承擔抓捕凶手的壓力,現在薑采荷打死了凶手正好為他們解決麻煩。
“隻是又讓崔震烈跑了,還得麻煩檢察長再次幫我們找人。”薑采荷歎了口氣,有些遺憾和無奈的說道。
“應該的,放心吧,隻要他還在大邱,我就一定會幫你們找出來!”
大邱地鐵縱火案在原時空裡死亡近兩百人,受傷的和失蹤的加起來也近兩百人,火滅了後,地鐵裡到處是燒焦和燒得隻剩下骨架的屍體,可謂是極其慘烈,而哪怕國民請願,凶手金大瀚依舊逃過一劫,沒被判死刑。
不過在本時空他遇到了薑采荷。
暴脾氣的薑檢給他判了死刑。
並立即執行。
逃過一劫的崔震烈覺得自己的藏身窩點有可能已經暴露了,所以沒敢回去,孤身來到市中心一棟公寓樓。
他站在308室前抬手敲響了門。
“咚咚咚!咚咚!”
片刻後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相貌普通,身材中等,留著個中分頭。
看著崔震烈一臉狼狽,棉服還有被燒焦的痕跡,他有些懵,“震烈你這是怎麼了?掉火堆裡剛爬出來?”
雖然崔震烈跑得快,但當時的情況太混亂,加上濃煙遮眼,他也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跑出地鐵站,在這個過程中摔了幾次,幸好很快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