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排走著,許小荷時不時的偏頭打量沈玉芝,在心裡挑著毛病。
長得也太顯老了,看起來起碼得有五十歲。
賀廠長才三十出頭,英俊又多金,娶這麼個老女人,真是太委屈他了!
她試探的說:“嬸子,我看你紅光滿麵的,一定跟丈夫的關係很好吧?”
沈玉芝跟賀衛強風雨同舟了幾十年,吵過架,紅過臉,什麼都經曆過,情感已經融入骨血之中,越來越深。
“是啊。”
她笑著回答。
許小荷又問:“嬸子的丈夫是做什麼的?”
沈玉芝說:“就一個閒人,什麼都沒做。”
許小荷一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還低調上了,怕彆人惦記吧?
她說著違心的話。
“嬸子這麼好看又氣質,丈夫肯定也不差,可是……”
沈玉芝被誇的高興,想繼續聽她說,“可是什麼?”
許小荷壓低聲音,暗示道:“可是男人在外麵跑,肯定會遇到形形色色的女人,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把持得住的。”
沈玉芝聽完笑了,“我對我男人一百個放心。”
許小荷繼續給她洗腦,“凡事沒有絕對,特彆是表麵看起來老實聽話的男人,我一個表姐夫就是,天天在外麵工作,早出晚歸的。”
“身上還有香水味,兜裡還有女人的衣服!這下可不得了,我表姐跟他大吵大鬨了一通,最後原諒了,我表姐夫變本加厲,拖了半年終於離婚了。”
她盯著沈玉芝,不想錯過任何一個表情。
沈玉芝的確被她的思路帶騙了,皺著眉頭。
強哥每天都去找隔壁老頭玩,每天都是笑眯眯的,帶著一身煙味回家。
至於找女人,他一條腿,能乾得了那事兒?
許小荷看著她不斷變幻的臉色,知道自己暗示成功了。
隻要種下了懷疑的種子,一定會找賀廠子鬨的。
本來男人在外麵工作就很累,回到家再被母老虎查來查去,哪個男人受得了?
她要的就是他們吵架,吵得越凶越好,她便能乘虛而入。
到時候賀廠長就是她的了!
想想就開心。
“嬸子,男人其實都是一個樣,特彆是當男人有錢了之後,就算他不去找,也有很多女人撲過去啊,誰能拒絕的了送上門的女人?”
沈玉芝覺得這個姑娘話太多了,聊不到一塊兒去。
她不打算繼續跟她說話,指了指前麵。
“從前麵那個口子過到對麵,就到市場了,我走這邊,咱們不順路,我先走了。”
她腳步很快,生怕她再和她嘮嗑。
許小荷站在原地,雙手環胸,笑容得意。
這就受不了落荒而逃了?
她笑了笑,轉身往回走。
回到家,沈玉芝看到賀衛強在院子裡刨刨花做小凳子。
今天聽半道那姑娘說的心裡不得勁兒,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問。
“強哥,你心裡是不是有鬼?”
賀衛強一臉問號,“什麼有鬼?”
沈玉芝怕被人聽到丟人,語氣略微凶的問:“你天天往外麵跑,是不是看上了隔壁的王寡婦?”
“???”
賀衛強被問懵了。
看著她愣了半晌,發出爆笑的聲音,刨刀差點把手刨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賀衛強笑得肚子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對她擺擺手,坐到椅子上繼續笑。
沈玉芝看他這樣子,就知道自己想多了,羞惱道:“不許笑!再笑把你嘴縫上!”
賀衛強強忍住笑意,擦乾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