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徵毫不猶豫地答道。
“自由？”
混沌之主疑惑道，“本座連認都不認得你，又何曾限製過你的自由？”
“風某所說的自由，乃是真正的大自由，大自在。”
風徵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存在本身，便是我最大的阻礙。”
混沌之主頓時沉默下來，眼中流露出一絲恍然之色。
風徵回答得語焉不詳，可他理解起來卻似毫不費力。
“有些東西……”
好半晌，混沌之主語重心長地開口道，“是不可能得到的。”
“風某的命運，隻能有我自己來掌控。”
風徵手中長劍輕輕一揮，腳下一步跨出，眼中的光芒從未如此刻這般明亮，“所以你我之間，注定會有一戰，既然如此，何必還要再等？”
“你很聰明。”
混沌之主微微頷首，毫不掩飾對他的欣賞之意，“而且若是沒看錯的話，本座留在王庭裡的傳承，也已經落入你手了吧？”
“說起來……”
風徵並不否認，反而哈哈笑道，“風某是不是應該稱呼王上一聲師尊？”
傳承？
他竟然還得到了混沌之主的傳承？
此言一出，林芝韻等人皆是吃了一驚，紛紛向風徵投去戒備的目光。
畢竟，他本就是當世一等一的高手，除了混沌之主和鐘文之外，幾乎難以找到對手，如今再先後得到南宮靈的織願訣和混沌之主的傳承，實力得成長到什麼地步？
“得了本座的傳承，卻還要取我性命。”
混沌之主也跟著笑了起來，“你這算不算是忘恩負義，欺師滅祖？”
“風某自己憑本事搶來的傳承。”
風徵嗬嗬一笑道，“為何要感恩你？”
“本座還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混沌之主微微一愣，隨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幾乎要喘不過氣來，“要不要考慮歸順本座？我可以承諾讓你自由行走於世間，無論做什麼，還是殺誰，都絕不妄加乾涉，如何？”
“承諾？”
風徵嗤笑一聲道，“隻有小孩子才會相信承諾，風某隻相信自己。”
“那真是太可惜了。”
混沌之主歎了口氣，緩緩舉起右手，“像你這樣有趣的人，著實是不多見呢。”
“多謝誇……”
風徵微微一笑，一個“讚”字尚未出口，身形突然化作一道虛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出現在混沌之主身後，劍出如龍，直奔他後頸要害而去。
“有趣有趣！”
遭他偷襲，混沌之主也不生氣，反而笑著讚了一句，左手向後一甩，以極其怪異的動作繞到背後，食指與中指一攏，果斷夾向對方襲來的劍刃。
這樣的動作，已經完全違背了人體構造，換作另一個人使出來，怕是連臂骨都要折斷。
可他卻表現得無比自然，臉上看不見半點痛苦之色，仿佛骨頭無比柔軟，可以隨意彎曲一般。
風徵反應極快，果斷抽劍後撤，腳下一動，不知怎麼又繞到了混沌之主正麵，雙眸閃過一絲妖冶的光芒，劍勢詭譎，直刺對方咽喉而去。
混沌之主本能地想要側身躲閃，可視線與他一觸，突然愣在原地，動作莫名遲滯。
高手相爭，勝負一線，怎容得這樣的懈怠？
“噗！”
伴隨著一聲脆響，風徵的寶劍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混沌之主的胸膛。
“你、你......”
混沌之主瞳孔驟然擴張，臉色“唰”地白了，張了張嘴，卻連說話都無比吃力，“你竟然......”
贏了？
不會吧？
這麼輕鬆？
怠惰使徒等人一個個眼睛瞪得渾圓，望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表情說不出的精彩。
林芝韻和柳柒柒對視了一眼，似乎從對方眸中讀出了什麼，視線忽然默契地落在了風徵身上，能量在丹田處暗暗積聚。
一旦混沌之主戰死，風徵與率土之濱的合作關係便會瞬間破裂，屆時奪取太歲珠，無疑就成了林芝韻等人的第一要務。
“......隻使這麼點力氣......”
不料混沌之主突然話鋒一轉，居然咧嘴笑了起來，原本蒼白的臉龐瞬間恢複了紅潤，“莫非是看不起本座麼？”
先前的痛苦與驚愕，竟似都是偽裝出來的！
“怎麼可能？”
風徵麵不改色，淡淡地說道，“還沒開始呢。”
“轟！”
話音剛落，混沌之主體內陡然爆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悶響，渾身衣衫瘋狂鼓蕩，洶湧的氣浪咆哮著席卷四方，吹得馬麵等人東倒西歪，險些站立不穩。
風徵這一劍，顯然是暗藏了厲害的後手。
“就這？”
被人從體內狠狠爆破，混沌之主居然神色自若，非但沒有露出痛苦之色，反而笑嘻嘻地調侃道，“你出來打架之前，不先吃飽飯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