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些都是外鄉人,你知道他們對咱們藏著什麼樣的心思嗎?萬一要是他們想要搶咱們的鐵礦跟冶煉方子怎麼辦?你這是引狼入室啊!”
他們一聲聲一句句都是對鐵心蓮的質問,同時他們也覺得如果是這樣的鐵心蓮,那就根本不配當他們下一任的島主!
作為島主最重要的事,難道不應該是對島上的人負責任嗎?
她這樣莽撞,萬一要是以後上當受騙,把那些豺狼虎豹引進來,那他們島上的人豈不是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鐵心蓮本就是一個忍不住話的人,聽到被人如此質問,她直接冷哼了一聲說道“跟你們商量,要是真跟你們商量好了,黃花菜都涼了!”
“他們可是鐵大跟鐵二帶過來的,你們就算是不相信我,難道也不相信那兩個孩子嗎?還是說你們覺得他們兩個會跟外麵的人裡應外合,陷害咱們島上的人?”“還有,難道你們沒有看到霍家給咱們送來的禮物嗎?那裡麵可都是咱們這兒買都買不到的好東西,你們覺得鐵礦跟冶煉方子很重要,那我們死守的那些東西是為
了做什麼?難道不是為了讓島上的人能過得更好嗎?”
鐵心蓮雖然敢想敢乾,但她並不是一個魯莽的人。
相反,鐵大跟鐵二在拿回那些禮物之後,她第一個就盤問了那兩個孩子許久,甚至問到了一些非常細節的問題。
每一個被送出島的孩子們,在走之前都會被家裡的長輩訓練許久。
他們或許不能一眼分辨人心,但是可以在細微之處揣摩人品。
如果不是確定對方真的沒有問題,他們是絕對不敢把人領回來的,尤其是鐵大跟鐵二,他們這一輩的佼佼者。
島上所有的孩子,在剛出生的時候都會根據平輩的先後出生順序排列,等到他們成年之後去外麵遊曆平安歸來,才會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而這兩個孩子是第一批回來的。
鐵心蓮很滿意他們的觀察力,也非常相信他們做出的判斷。
如果島上的所有人都像是那些人一樣畏畏縮縮,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對他們不懷好意,那他們這座島早就守不住了。
機遇與風險並存,這是他們祖上就傳下來的道理。
隻可惜這群人偏偏拿著雞毛當令箭,覺得他們這麼做才是對的。
但他們卻忘了,玄火島上根本沒有那麼多的物資,他們隻能通過跟外地的交易才能一代一代地延續下去。
如果沒有這些孩子們在外麵奔走,如果沒有一代代島主冒險,那他們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眼看著這兩方人馬上就要吵起來了,銀花婆婆看了看雙方,最終她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拐杖。
所有人都被這咚咚的聲音震懾住了。
就連鐵心蓮也立刻閉嘴,半點不敢造次。
“好了。一個晚上沒睡,我都要被你們的聲音吵得頭疼死了。”
所有人都立刻低下了頭,銀花婆婆的眼底劃過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些都是好孩子,他們所思所想也都是為了島上好,但可悲的是,他們現在的情況比以前還要緊張。
這兩方人都是為了島上的人好,隻是他們出發點不同罷了。
“銀花婆婆,要不我先扶您回去休息?”
鐵石小心翼翼地開口,他向來不參與雙方任何的爭執之中,因為他自認自己沒有妻子那麼聰明的頭腦。就連口舌也沒有蓮丫頭那麼靈活。
但是他心裡是支持妻子跟蓮丫頭的。
他雖然隻在成年之時離開過這座島,最後還是帶著妻子回來的,可他卻知道外麵變化的究竟有多大。
奈何他笨嘴拙舌,再加上沒有其他本事,隻能困居在島上,還連累妻子每天奔走。
他心中愧疚之餘,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支持妻子的所有決定。
既然妻子臨走之前要他,凡事都聽銀花婆婆跟蓮丫頭的,那他照做就行了。
其他人也有些心疼,紛紛表示可以先請銀花婆婆去休息,這些事情由他們這些晚輩來處理就行了。
銀花婆婆歎了口氣,說道“你們呐!都是好孩子不假,但是遇到任何事情,你們都不能因為怕麻煩就不去做。”
那邊幾個保守的人一聽到這話,明白銀花婆婆是想要批評他們,於是羞愧地低下了頭,但他們的心裡卻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銀花婆婆看向了鐵心蓮,又用同樣的口吻說道“蓮丫頭,你錯就錯在沒有把這件事提前告知大家夥,即便你是好心,卻也因為如此造成了誤會,你可知錯嗎?”
鐵心蓮立刻跪在地上,給銀花婆婆磕了個頭,認錯。“蓮丫頭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