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重要的是吳媽媽的一家子都是她的陪房,賣身契都攥在她手裡。
這樣的人她用起來才放心,假如要是真的跟這個小丫頭合開了什麼女子會館,她彆人不信,但是吳媽媽她也是會信的。林夢雅接著說道“夫人,想必您嫁過來這麼多年,手裡的嫁妝田產,您信不過彆人肯定都會信得過吳媽媽,也就是說吳媽媽至少在經營管理方麵是拿得出手的。
”
這倒是。
夏夫人暗暗點頭。
她的那些嫁妝確實很豐厚,在這方麵家裡人並沒有苛待她。
而且她嫁到夏家之後,就發現夏家這一大家子都在打她嫁妝的主意。
也幸虧是夏夫人本身有能力有手腕,短短幾年就讓夏家瀕臨倒閉的生意蒸蒸日上。
所以那些人的注意力,才從她的嫁妝上麵移開了。
但夏夫人也很清楚,夏家的東西並不完全屬於她自己,但是她的嫁妝是屬於她跟女兒的。
所以她就把自己嫁妝最賺錢的一部分托付給了吳媽媽。
這些年來,她們主仆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明裡暗裡的操作,她已經把這些嫁妝跟自己分離開來。
如果不是有心查的話,誰也不知道背後的東家是她跟女兒。“所以,假如我們的女子會館以後要拓展其他業務,那麼就需要像是吳媽媽這種熟悉後宅的情況,又會經營的人;第二個就是吳媽媽可以培養一大批,適用於服務
高級客戶的服務人員。”
林夢雅時不時的蹦出來幾個現代詞彙,夏夫人聽不太懂,但也能聽懂大致的含義。
於是對這個姑娘更加另眼相看。
“這麼一說來,我倒是有點想跟夫人您借一借吳媽媽了。”
林夢雅大大方方地說,而且還當著人家夫人的麵“挖牆腳”,卻讓夏夫人沒想太多。
她擺出來的態度就很真誠,成與不成的,夏夫人都不會覺得她是一個虛偽的人。
夏夫人終於笑了,雖然她的笑容很淡,但是不管是吳媽媽還是夏無夭都覺得很意外。
這麼多年來,夏夫人一直在後宅裡麵,跟各路妖魔鬼怪鬥心機玩手段,她早就已經忘記了當初無憂無慮的少女時光。
現在聽到林夢雅這樣熱血單純地描繪著心裡的藍圖,她也不自覺地跟著沉浸了進去。
“那可不行!我可是一時一刻都離不開吳媽媽的,不過你要是肯付一大筆銀子的話,我倒是可以把吳媽媽借給你。”
難得夏夫人還調笑了一句。
林夢雅立刻打蛇隨棍上,“提錢多外道呀!我正想著攀附著您,那咱們以後就是自己人了,既然是自己人,我借一借您手底下的人,怎麼還能付錢呢?”
夏夫人笑容更大了一些,細蔥一般的手指點了點林夢雅。
“你這姑娘臉皮忒厚!以後我可不能讓無夭跟你在一起混,要是以後也混得像你這麼沒皮沒臉,我還怎麼把她嫁出去?”
但是大家都能聽得出來,其實夏夫人是在跟林夢雅開玩笑。夏無夭這時候也跟突然通了經脈似的,上前就抱住了娘親的手,撒嬌說道“那我就一輩子不嫁人,一輩子在家裡陪著娘親好不好?省著以後,父親跟她的那些小
妾們再來氣您。”
夏夫人慈愛地摸了摸閨女的小臉蛋。
其實林夢雅說的那一番話,最讓她觸動的就是關於女兒的那一部分。
她這輩子已經是這樣了,就算是做什麼也沒辦法掙脫開這半生的宿命,但是她的女兒還有機會。
那她為什麼不能給女兒搏一搏呢?
如果真的像是霍家姑娘說的這樣,或許女兒會有一番與自己全然不同的天地。
無夭不用再把自己關在後宅裡麵,也不用斬斷自己的翅膀,隻能當一隻困守半生的籠中鳥。
一時間母女兩個其樂融融,就連吳媽媽也低頭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
她的心裡對林夢雅是十分感激的,因為在這之前無夭小姐見到夫人的時候,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大氣都不敢喘。
但其實在小姐小的時候,她是十分黏著母親的。
隻不過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母女兩個也再也回不到從前,沒想到,今日在霍姑娘的影響下,夫人跟小姐也和好了。她心裡不是不感激的,但她的心隻向著夫人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