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手下一臉的憤憤,龍天昱小心翼翼的跨出了林子。
眼前是一片開闊地,不遠處還有幾間屋子,一看就知道應該是經常有人打理。
龍天昱揮了揮手,後麵的手下悄無聲息的隨著他一同,悄無聲息的潛入到了屋子的的周圍。
“我去看看。”
他壓低了聲音,握緊手中長劍。
這裡的人有多邪門,雅兒早在出發前就叮囑過他。
屋子裡沒有任何動靜,看起來空空蕩蕩。
龍天昱提起十二萬分的戒備,一步步的靠近最近的一間房子。
“吱呀”一聲,正屋的門突然間打開。
龍天昱想都沒想到,挑起長劍便做出攻擊的姿勢,準備先下手為強。
但裡麵,既沒有暗器,也沒蹦出什麼人來。
他依舊不敢鬆懈,還是無聲的挪到了門口。
用劍尖挑起簾子,卻看到堂屋內,竟然是空無一人。
他一閃身就入了堂屋,一股子好大的血腥味,從裡屋的方向蔓延開來。
他立刻跳入裡屋,卻見土炕上,躺著一具屍體。
屍體是個還算是清秀的少年,隻是胸口處開了一個大洞。
但詭異的是,少年的表情,卻很安詳。
仿佛隻是沉睡,並非凝固的死亡。
龍天昱的臉色十分不好。
他跟雅兒特意兵分兩路,卻還是被人給搶先一步。
“都進來吧,人死了。”
外麵,他的手下開始檢查起周圍。
在柴房內,發現了一些用來裝神弄鬼的頭套之類的東西。
可以確定的是,雅兒的猜測沒有錯。
這裡,就是那個催眠了不少少年少女,罪行累累的山神。
但卻不知為何,竟然被人滅了口。
薛華摸了摸少年,血還溫溫熱。
“去,搜查這周圍所有的山林。”
他在進來之前,就順手破壞了殺陣的陣心。
遠處傳來的轟鳴,便是殺陣內所有的陷阱,被摧毀的動靜。
這片林子,露出了它原本的樣貌。
而這個殘害無數生靈的殺陣,也不複存在。
龍天昱的心卻是一跳。
這些人費心布置這麼久,為的就是宮家祖陵裡的東西。
可他們是秘密行動,敵人根本無從窺探。
除非——他們認為自己達到了目的,再也不需要人去假裝山神了!
雅兒那邊,一定有危險。
“所有人跟我走!不惜任何代價,以最快的速度下山!”
薛華也被如此疾言厲色的龍天昱嚇了一跳。
但聰明如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萬一要是宮小姐有個什麼意外,隻怕他們賠命都不夠!
二話不說的組織人,跟在殿下的身後往山下奔去。
“我先走一步,你們儘快跟上。”
抿緊雙唇,龍天昱雖然知道他給林夢雅留下的人手,足夠保護她不受任何人的傷害。
但心裡,還是空懸著。
正在他趕回來的路上,林夢雅這邊,也終於見到了已經殺了紅眼的龔屠。
隨著耳室門內的一聲巨響,三道身影率先衝了進來,把她呈三角狀的護在了最中央。
“小姐,您沒事吧?”
阿三急切問道。
他們其實一直守在家廟外麵,等到裡麵打起來以後,更是想儘辦法,想要進來護主。
奈何那群老鼠總是礙手礙腳,才耗費了一些時間。
三人從戰場中抽離,龔屠那邊也是壓力大減。
他鐵青著一張臉,在手下人的簇擁下,走到了耳室內。
“宮雅,沒想到你這麼命大,居然還能活著回來。”
龔屠的話裡話外,都是明晃晃的嫉妒與恨意。
林夢雅也毫不客氣。
唇角挑起,林夢雅不屑的看向對方。
“那當然,俗話說的好邪不壓正,天地之前自有公道。惡人,總是沒什麼好下場。”
她故意激怒龔屠,後者果然露出了陰森冷笑。
“公道?嗬,我就是公道!宮雅,在我還沒有失去耐心前,把東西交出來。不然,可彆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你早就被我逐出宮家,哪裡還算是我宮家人。東西的確在我手裡,你想要,就自己過來拿!”
她揚了揚手中的那個空荷包,隨後就退到了阿大他們的身後。
血紅色的貪婪,充斥著龔屠的眼中。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給我搶到那個荷包,其他人,死活不論!”
龔屠的那些手下也都像是豺狼一般,向毫無還手之力的族人們撲了過去。
但就在那些族人們,想要以死護衛他們的家主之時,卻看到門外閃過來一道殘影。
龔屠下意識的感覺到不妙,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一把能要他命的長劍,便逼在了他的頸上。
“你,你是誰?”
“讓你的人,退後。”
冰冷低沉的聲音,帶著絕對不容忽視的殺意。
對於龔屠這樣野心欲強大的人來說,比起一般人,他更加怕死。
“退後!沒聽到麼,快點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