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傷不能穿過厚的衣服,龍天昱又心疼她,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叫人送來了不少東西。
屋子裡被掛上了一串珠簾,裡麵又置了一麵屏風。
門口被厚重的棉門簾擋住了烈烈寒風,也不知那人用了什麼法子,炭盆不見多,可屋子裡卻又暖了不少。
她隻穿著一件薄紗裙,也絲毫不會覺得冷。
白芨跟白芷看到她的傷口後,更是自責萬分。
當時隻有她們在場,若她們知道那些人如此不懷好意,定然是鎖什麼,也不會讓自家小姐下水,遭這番苦楚。
“小姐,人帶到了。”
外麵,采茹回話。
白芷立刻氣鼓鼓的站起來,咬著牙憤憤的看向門口。
此時的小雪,儼然一副喪家之犬的狼狽相。
她撲倒地,“砰砰”的磕著響頭。
沙婆婆回去之後,就向所有的族人傳達了族長的命令。
那些之前還對她和顏悅色的族人,瞬間便露出了厭惡與嘲諷的嘴臉。
每個人都毫不猶豫的,把忤逆族長的罪責,推到了她的身上。
可是,他們明明也有選擇不信的權利的不是麼?
為何出了事,反倒都成了她的錯?
“見過族長,族長,我錯了,求您饒了我們一家子吧。”
到了現在,小雪還在不斷哀求。
但白芷卻氣紅了一雙眼睛,走過去揚起手就要打。
卻在看到那女孩瑟縮了一下後,不甘的收了回來。
“你還有臉求我家小姐!你可知道,你差點害死我家小姐!”
白芨立刻把人給扯了回來。
雖然她也不待見小雪,但小姐還有正事要問。
林夢雅隔著屏風,落在那個不住叩頭乞求她原諒的女孩身上。
說實話,這件事不光是小雪的錯。
但她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世上,人人皆是如此。
“小雪,我說出來的話,就沒有收回的道理。何況,你覺得即便是我讓你留下了,你還能繼續在族內生活多久?”
小雪先前還不明白她話中含義,片刻後,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癱在地上。
家主說得沒錯。
若是她留下來,那麼族人必定會把她視為叛徒。
一想到族內對那些“叛徒”的態度,她忍不住怕得瑟瑟發抖。
被放逐雖然辛苦,但至少,他們一家,還能留條命在。
“多謝家主不殺之恩。”
“但我想知道,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小雪咬緊牙關,卻是一副準備死扛到底的姿態了。
林夢雅也不急,隻緩緩道出她不說的原因。
“我猜想,一定是山神,亦或是山神的使者告訴你的吧?或許他還說了,要是你把他供出來的話,山神就會降罪到你們一家的頭上。你的父母、親人、好友,會因為你的泄密而被神懲罰,也許,還會死。”
小雪倏然間瞪大了雙眼,驚恐的看向了她。
整個人像是被拋入了結成了冰的河水裡,不可抑製的顫抖著。
“我、我......”
林夢雅忽然間覺得有些不對,急聲道:“采茹,她要咬舌頭!”
後者一把上前抱住了小雪的頭。
不過片刻,那丫頭就咬緊了牙關,若是再慢那麼一點點,整片舌頭就得被她一口咬下來!
“她好像有點神誌不清,主子,怎麼辦?”
采茹用力的掰著她的下顎,令她沒辦法咬下去。
但人卻翻著白眼,像是發了羊癲瘋似的。
“打暈她!”
林夢雅快步走了出來,此時采茹也一把將人劈暈了過去。
這樣的變故,誰都沒有預料到。
林夢雅抓起小雪的手,又檢查了一下其他的部分。
“她是被人給催眠了。”
小雪的身體,沒有任何突然疾病的狀況。
剛才如果不是小藥提醒,那麼現在,隻怕這個姑娘就得死了。
“催眠?”
白芷疑惑的看著她,林夢雅點點頭,給她們解釋了幾句。
“如果小雪想要說出關於那個山神的事情,那麼這個催眠就會被觸發,她就會咬舌自儘。”
這話,說得周圍的幾人都禁不住冒出一層冷汗來。
白芨皺著眉,十分厭惡的說道:“這哪裡是什麼山神,分明就是個魔鬼!幸好有小姐在,不然這姑娘,豈不是白白的搭上一條命?”
林夢雅放下小雪的手臂。
這次被她強行中斷,也許以後小雪就不會再受這個催眠指令的控製。
而她現在也終於明白,為何小雪會被洗腦了。
沒錯,就是催眠洗腦。
比起其他意誌堅定的族人來說,年輕稚嫩的孩子們更容易被洗腦。
而因為有這道指令的存在,他們也並不擔心事後,會有人把這件事給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