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人也是一臉的苦相,兩邊他誰都惹不起,隻能連連哀求。
“媽的,真是晦氣!”
獨眼壯漢吐了一口吐沫,十分不情願的抱怨。
那馬車裡的可是他的金主,他可不想讓到手的銀子飛了。
“好,既然如此,那咱們兄弟就乾這一票!兄弟們,隻要把那邊的兔崽子都殺了,女人跟銀子,就都是咱們的!”
那獨眼壯漢鼓動道,但這一次,他卻沒有身先士卒。
陰暗的欲望成為了他們的動力,這些匪徒們盯著最中央的幾個女子,舔了舔嘴唇。
他們為了逃命,可是已經有儘一個月沒有開葷了。
“殺啊!”
匪徒們不要命般的衝了上來,另外一邊的護衛們,也毫無畏懼。
一個是為了掠奪而殺戮,一個則是為了保護自己的主人。
血肉橫飛的戰場,觸目驚心。
雖然匪徒人數眾多,但他們卻沒有護衛這般強悍的單兵作戰能力。
一時間,雙方再度膠著了起來,卻誰也沒有留下半分的餘力。
林夢雅焦急萬分。
這樣下去,勝負難分不說,主要是他們這邊還有傷員。
“清狐!”
一直護在他們身前,視線也絲毫沒有離開那邊戰況的人,側頭看了過來。
“擒賊先擒王!我覺得對他們發號施令的人,應該就藏在那輛馬車裡。”
她目力極好,縱然馬車被匪徒們重重保護住,但剛才那個獨眼壯漢本來不想繼續的。
但他的手下,卻先去了馬車那裡請示了一番。然後,他們才這般不怕死的殺了過來。
這樣看來,那裡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子。
清狐眯起眼睛,他本就是學的殺手的技巧,亂陣中取敵人首級,正是他的拿手好戲。
“我明白了,你保護好自己,我去去就來。”
清狐放下長劍,轉而抽出那把寒鴉衛人手一支的銳利匕首,握在手中。
“小心!”
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縱然清狐武功高深,可她不免還是有些擔心。
那人甩過頭,雌雄莫辯的一張臉上,露出了一抹妖異的笑容來。
他本就是被鮮血灌溉的罌粟,而如今,再度綻放出能迷惑人心的光彩。
局勢緊張,雙方各有傷亡。
清狐的潛藏術十分的高明,在這樣的亂局下,她幾乎難以追查到他的行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她看著不斷退下來的護衛,心中焦慮萬分。
但願,清狐可以全身而退。
她不敢緊盯著馬車那邊,生怕被人察覺到。
“小姐,亢少爺說,希望您跟老祖先退走,我們會護送您平安離開!”
護衛們勻出了幾匹馬,而此刻曾祖還有三哥哥,以及兩個寶寶,已然先上了馬。
她知道,不是他們貪生怕死,而是他們要把生的希望,留個孩子們。
不遠處,以廉伯為首的老仆,卻拒絕了侍衛們的馬。
廉伯走到了她的麵前,眼中沒有任何恐懼。
“小姐,我活了這一把歲數,早已經沒了什麼遺憾。您跟小少爺們先走吧,我就留在這裡,不會有事的。”
她搖了搖頭,但心中知道,不管是清狐成功與否,還是哥哥能不能擋住,都會有個萬一。
她伸出手,挨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臉蛋。
“你們先帶他們撤退,我再等一等。”
“小姐,不可!”
廉伯急了,忙勸道。
但林夢雅卻沒給他們磨蹭的時間,用力的拍了一下馬屁股,鎮定的說了一聲。
“走!”
侍衛們終究還是服從了她的命令。
馬蹄飛揚,載著她心肝寶貝的馬兒,飛快的離開。
她是個母親。
不管在任何時候,保護自己的孩子,隻是天性使然。
她又查看了一下紜兒,發現她的生命指標正在下降。
“小姐,如果一會兒情況不對,您還是先走吧。”
廉伯依舊在苦勸,而林夢雅卻平靜的開始為紜兒施針。
“再等一等。”
她要等清狐得手。
另外一邊,匪徒們的攻勢依舊淩厲,可隨著一部分力量的離開,宮家這邊已經漸漸的出現了敗勢。
他們不自覺的縮小了保護圈,用儘最後最堅實的力量,把她護在了中間。
林夢雅越發的焦躁了起來。
按照清狐的身手,此時應該有動靜了才對。
為何那邊的匪徒,居然一點都沒亂。
難道,清狐失手了?
她知道清狐的刺殺策略,一擊不成的話,他會立刻撤退。
現在,他也沒有回到她的身邊來。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一想到清狐可能會出事,她就覺得心被揪起。
在心中盤算起他們可以逃生的計劃,她知道自己才是宮家最後的武器。
但若是她出了意外,那才是最麻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