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爪上的肉墊,隱匿住了虎爹的腳步聲。
林夢雅也熄滅了油燈,趴在老虎的身上,順著它的大腦袋,緊緊盯著前麵。
係統內,她已經“看到”了來人。
不過,那兩個人似乎是在尋找些什麼,形跡可疑,不像是後人。
林夢雅拍了拍虎爹的屁股,後者靈巧的帶著她走了過去,黑暗掩住了它雪白的皮毛,片刻之後,一人一獸就到了拐角。
對麵,那兩個人也剛好走到了不遠處。
“慶子,你說這鬼地方,真的有那個什麼寶貝麼?”
那聲音壓得有些低,一聽就有些心虛。
“馬二哥,你還不信我的麼?要不是我妻兄就在屠爺那裡做事,怕是還不知道這個破山洞裡,藏著許多金銀財寶呢!”
龔屠?
林夢雅很快就想明白了。
這兩個人跟龔屠有關係,看來,是龔屠發現了這裡的密庫。
雖然之前她是給龔屠放過幾次煙霧彈,可密庫的位置,除開兩個哥哥跟淩夜之外,隻怕旁人是不知道的。
就連那些負責運送的人,每次都被綁住了眼睛,在外麵會多繞幾個圈子,才會領到這裡來的。
難道,這樣也能被找到?
她倒是不怕龔屠來這裡偷東西,隻不過現如今獸群在這裡,萬一要是龔屠把此事透露給仙城的人知道,那這群獸類,不就又得被套上枷鎖麼?
那她做這些,還有什麼用?
這裡,終究不能給他們發現了。
“嘿嘿,要是真的有,那咱們哥倆可就發財了。這有個岔路口,咱們應該怎麼走?”
慶子抓了抓腦袋,他也僅僅是知道個信兒而已,哪裡知道這裡頭的關鍵?
“要不,咱們就走這邊吧!”
慶子指了指黑漆漆的右邊,那馬二哥也被貪欲衝昏了頭腦,把心一橫,舉著火把就衝了過去。
可他們剛剛進去,就看到不遠處,卻有兩個拳頭大小的燈籠,正懸掛在半空中。
“慶、慶子,那,那...”
馬二哥嚇壞了。
一瞬間,腦子裡閃過從小聽到大的誌怪故事。
慶子也懵了,他腿腳打顫。
“應,應該是...”
還沒等慶子說完,就聽得“吼”的一聲。
那兩個人幾乎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子帶著腥氣的風,從麵門襲來。
“噗通”兩下,兩個人連跑都沒跑,就癱軟到了地上。
火把也劈裡啪啦的落地,然後,滾到了不遠處。
而他們也終於看到,那火把照亮的範圍內,一直白色的巨大獸爪,正伸出鋒利的指甲。
兩個人不禁傻了。
爪子都這樣大,那這獸類得多大。
估計,他們給一口吞了都不夠!
一股子腥臊的味道,穿了過來。
林夢雅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火把。
以一種陰冷的語調,說了句話。
“現在,我問什麼,你們就給我說什麼,知道了嗎?”
兩個人欲哭無淚,當下頭如搗蒜。
現在彆說是問問題,隻要不要他們兩個的命,乾什麼都行。
辭彆了虎爹,林夢雅獨自走出了地穴。
外麵,陽光明亮,有些刺眼。
她抬起頭,遮住了太多的光,努力的看向了遠方。
田野鬱鬱蔥蔥,不遠處的農舍裡,已經冉冉升起了炊煙。
這一夜的驚心動魄、奔波勞累,讓她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終究,她還是迎來了跟昨日一樣的朝陽。
在阻擋了試圖把世界拉入無邊黑暗的陰謀之後,一切,又變得不一樣了。
至少,現在的她,覺得每個日出,都有些來之不易的唏噓敢。
眼睛稍稍能適應了之後,她有些貪婪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安寧而美好,簡單而有序。
這樣的日子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
可誰又知道,為了守護這樣的平凡,到底有多少人,葬身在黑夜之中呢?
軲轆聲停在了她的耳畔,一輛馬車出現在她的眼前。
“小姐,殿下讓小的過來接您。”
她點點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光明總會來臨,而黑暗,卻也如影隨形。
上了馬車,她閉著眼睛思考。
那兩個人在虎爹的恐嚇下,把什麼都招了。
他們本是非葉城周圍的一個小鎮上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