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不怕,奶娘說,這樣就不怕了。”
那個雨夜,因為恐懼,反而刻印到了她渾渾噩噩的記憶深處。
也是因為如此,一向對草藥反應靈敏的她,居然會傻乎乎的吃下林夢舞給自己的棗子。
隻是,那毒毒死的,卻是那個會在雨夜裡,強忍俱意,還能去安慰姐姐的小女孩。
她們之間,也從那時起,姐妹的情分便儘了。
林夢雅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起這件事,大概是她從潛意識裡,也不想讓自己再有任何的惻隱之心了吧。
“走吧,家裡的事情,還有得我們忙呢。”
她歎了一口氣,記憶卻在此時,漸漸的模糊了。
白蘇看她恢複如常,這才放寬了心。
其實她也清楚,主子之前,沒有對林夢舞趕儘殺絕。
但是現在起,主子不會在對那母女兩個,有任何的留手。
搗亂的人都被處理了,而且馬北辰跟宮四一唱一和的,也算是敲打了那些不懷好意之人。
但宮四也深知一張一弛的道理,所以現在也為了表達對眾人的歉意,把人都請到大廳裡去了。
那些事情,四哥哥一定能做好。
而此時的宮家老宅,顯然還是處在震驚之中的。
她一路走來,就有不少人專程趕來看。
尤其是宮平,更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往日的陰氣沉沉,也煙消雲散了。
“宮平,你告訴大家夥,一會兒來東苑。”
東苑就在家主的院子的旁邊不遠處,一般情況下,這裡住著的人,都是家主最為信任,也最為得力之人。
不過大部分時間,東苑都是空著的,或者是被家主收回去用。
這一次她以家主親信的身份回到宮家,住在這裡,自然也是最好的。
宮平立刻去辦,而林夢雅跟白蘇走到東苑,則看到這裡居然也是富麗堂皇。
想來,是被林夢舞重新裝潢過了。
“主子,要不要我找人給您布置一下?”
白蘇皺了皺眉頭,看著門檻都恨不得包一層金箔的浮誇院落,建議道。
林夢雅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算了,有什麼不習慣的,我們以後再改。現在,還是正事重要。”
東苑規模不大,但書房、臥房、小灶什麼的都不缺。
她剛剛在書房坐下,宮平就在外麵,敲了敲門。
“先生,之前各院管事的都到了。”
“請進來吧。”
宮平在外麵應了一聲後,推開門魚貫而入。
很快,她的麵前就站了不少人。
看著這些人消瘦卻精神奕奕的臉龐,發自真心的揚起了唇角。
“我知道各位之前受了不少的委屈,這些事,咱們家主心裡都記著呢。”
這是實話。
都說真金要用火來煉,如今這一趟,可真真的把宮家上下,給煉了個透徹。
是人是鬼,一下子分明了。
眾人聽到這話,臉上卻露出了幾許的辛酸。
而林夢雅也知道,不能委屈了這些忠誠之人。
隨後,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這裡,是你們其中有些人的賣身契。從即日起,你們的賣身契,便沒有任何作用了,也就是說,你們恢複了自由之身。”
這事,其實之前她也提過一次。
但是那些人在宮家做慣了的,終究是沒當回事。
現在經過林夢舞跟宮屠這麼一鬨,他們才明白,自由的可貴。
要是真的做得不順心了,直接一走了之就好,何必,還要留在這裡受氣?
可是同時,他們也有些心慌,難道,是家主不要他們了?
很快,林夢雅便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還有,這些則是家主送給你們的禮物。”
她抬了抬手,示意白蘇跟宮平,把這些東西都分發下去。
這些下人裡,不乏有識文斷字的。
看到手中的東西後,卻驚訝的叫出了聲。
“是田產跟地契!”
“我的媽呀,這是多少啊?沒寫錯麼?”
看到大家驚訝的表情後,林夢雅站起身來,朝著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蘇梅先生,您這是做什麼?”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
這又是解除賣身契,又是給東西的,這些正直忠誠的人,早就慌了手腳。
“我是替家主,謝謝大家。這一次,如果沒有大家的忍耐跟犧牲,不管是老祖,亦或是幾位少爺,還有那幾個孩子,恐怕早就遭了宮屠跟宮舞的毒手了。家主有要事在身,不便親自前來,所以,我便替她做了。若家主回來,她必定再次當麵感謝大家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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