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並?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好胃口,我們修羅殿看重的東西,誰敢動?”
林夢雅揚了揚眉頭,把個十足囂張的狗腿子演繹了個十成十的像。
那杜翎以為她是相信了,立刻跟著做出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說道。
“您說得是,可是修羅殿雖然是威名赫赫,但奈何這裡的人,根本就無緣聆聽您的教誨。因此那些人,才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您也不想,橫生枝節對不對?”
她瞥了杜翎一眼,心中覺得對方實在是可笑至極。
可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嗯,你說得有道理。說白了,你們整個鎮龍堂,隻有你才是個聰明人。我看在你送我功勞的份上,到了我們殿主麵前,我是可以跟你說幾句好話的。不過,要看你夠不夠誠心了。”
杜翎眼中飛快的劃過一抹精光,不過很快就暗淡了下來,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跟之前判若兩人。
“還要有勞姑娘了,其實我也並非是要跟你們作對。隻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姑娘這幾天可萬萬要小心,那千毒坊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隻是個賣藥的。但實際上,卻跟鬼市裡的大小幫派勾結,這些年,做了不少的壞事。最近,因為我們風頭正勁,有個叫血煞幫的,之前跟我們就生過不少的衝突,也傷了我們不少弟兄。這一次,也是他們先找到的我,想要趁著我大哥病,一舉把鎮龍堂拿下。”
對於這種自私到了極點的女人,林夢雅向來是嗤之以鼻。
既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她也就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而且,這女人的話,她也不能完全相信。
“行了,事情我都清楚。你先委屈幾天,等到我把那個血煞幫給搞定了,再放你出來。”
看她起身要走,杜翎立刻急急的嚷嚷道。
“你,你不會想要過河拆橋吧?”
“信不信隨你,不過你也清楚,之前生的事情,可是讓你在鎮龍堂再沒有半分的立足之地了。我也是從長遠打算,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好。”
杜翎終究是退縮了,她癱坐在地上,眼中帶著幾許茫然。
隻怕,在策劃這件事之前,她從來沒想過,事情要是失敗了,她該如何全身而退。
亦或是,她太了解謝晗,知道他一定不忍心對瘋煞星的妹妹動手,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吧。
“好,如今我也沒了辦法,隻能信你的。”
不過,隨後她就咬了咬牙,說道。
“我杜翎雖然隻是個弱女子,但姑娘若是以為我可以隨便欺騙的話,可就大錯特錯了。姑娘,你身後的人雖然厲害,可杜翎究竟也跟著兄長在江湖上混過幾年。還請姑娘,三思而行。”
這是,威脅她?
林夢雅挑起嘴角冷笑了下,毫不猶豫的走出了那間屋子。
外麵,紜兒還站在拐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歎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你這小腦袋裡,又腦補些什麼有的沒的呢?”
紜兒像是突然被驚醒,慌亂的收起自己眼中的複雜情緒。
“小姐,你,你辦完事情了?”
她點點頭,以手托起那小丫頭的一張小臉。
看著紜兒眼珠亂轉,就是不肯看她,就猜到了一二。
“正事都辦完了,該輪到不正經的事情了。”
紜兒有些驚訝的看著她,但是在接觸到她含著笑意的視線後,又立刻轉了回來。
低垂著一張小腦袋,垂頭喪氣的看著她。
“小姐,我覺得謝晗好像真的跟以前不同了。”
說實話,對於戀愛的問題,她雖然是個過來人,但卻著實不擅長。
說起她跟龍天昱的戀愛史,雖是有不少的動人之處,可都是隻能意會,不能言傳。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是真心相待,那便沒有什麼可顧忌的。
“今時不同往日,你早在來之前,就應該預想到這樣的結果。不過有句話,我想要告訴你。紜兒,雖然大家都說情比金堅,可你要想好,你最初愛的那個人,改變了一切後,你是否依舊能夠接受。如果,你隻是愛那時的他,那麼此刻的他,你就真的不愛了麼?”
在愛情裡,誰都會有迷茫的時候。
她跟龍天昱,也是曆經千辛萬苦,方才能走到現在。
若他們有一方不夠堅定。隻怕早就分崩離析了。
小丫頭似懂非懂,思考了片刻,才回答道。
“我隻知道,我看到他,就很歡喜。要是這輩子都能看著他,我便心安。”
紜兒眼中的迷霧退散,複又是那般清明的堅定。
她突然笑了,看來有時候,反而是她這種自以為是聰明的人,才是最迂腐的那一個。
“唉,看來我家這個小丫頭是留不住了。我這就找人送信回去,讓他們好好的給你準備嫁妝。”
“小姐,您壞死了!”
小丫頭跺了跺腳,一扭身跑了。
不過還沒跑多遠,就又折返了回來。
“小姐,白蘇姐姐把我送過來的時候說,您交代給她的事情,已經差不多辦好了。無論您什麼時候啟程都可以,小姐,我們要去哪啊?”
她點點頭,白蘇辦事,她向來放心。
視線轉向遠方,她眯起眸子,雜亂的思緒,卻又緩緩的安定了下來。
“當然,是要回到事情最開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