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四的表情,稍稍的有那麼一丟丟的微妙。
不過看到宮雅準備了很久的樣子,他也不好打消她的積極性。
一行人登上了馬上,很快的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好了,我們下去吧。”
宮四先跳下了馬車,可林夢雅在看到麵前的所謂‘隱士’的府邸後,卻有些微微的驚訝。
她以為要麼會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院子,裡麵隻有一間茅草屋,居住著一位不與事蘇同流合汙高風亮節的方外之人。
亦或是一座彆出心裁的府邸,裡麵承載著主人的學識與願望,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可是她麵前的,卻是一座高門宅邸。
從大門上,她就看出了十分的闊氣。
隻是,沒有那麼浮誇。
“四少跟小姐到了,我們家掌櫃的,已經等候多時了,裡麵請。”
來迎接他們的人,像是這府中的管家。
隻是比起榮叔來,更多了幾分笑容可掬。
說起來,倒像是店裡麵的掌櫃夥計之類的。
宮四點點頭,帶著林夢雅走入了府中。
府內倒是跟彆人家沒什麼兩樣,隻是多了不少的人。
這些人進進出出得十分有序,而且每個人的手中,都掐著一個小冊子。
看到管家跟他們二人之後,頂多也就是笑一笑,當做打過招呼,然後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
與其說這裡是個私人的宅邸,倒不如說像是一個井然有序的古代版的公司。
宮四輕車熟路的,帶著林夢雅走到了後院。
所有拿著小冊子的人,最終都會進到後院的一個屋子裡。
而宮四帶著她,則是走到了旁邊的那間小屋子。
裡麵不大,隻有幾張椅子,一個小小的桌子。
林夢雅看到裡麵坐了一個十分年輕的男子,蒼白、纖細,臉蛋上還帶著幾分稚嫩。
不過,他卻坐在椅子上,側耳細聽著旁邊的人,報出來的數字。
“城西綢緞莊...”
“城南酒館...”
她聽到了許多熟悉的商行的名字,而這些,幾乎都是同時會響起三到五個人的聲音。
他們報出來的名字不同,數字也是各不相同的。
平常人一定會覺得十分的雜亂,而她因為有神農係統記錄的關係,所以不會受到影響。
但是沒想到,那個瘦弱的年輕人,在他們話音落下去之後,立刻會開口回答。
“綢緞莊的賬目不對,重新查,茶館跟酒肆的沒錯,可以走了。”
聞言,林夢雅也愣了一下。
因為根據神農係統的計算結果,綢緞莊的賬目,隻差了三文錢。而茶館跟酒肆的,則是一分都不差。
難道,這人就是靠著自己的頭腦做到的麼?
對此,林夢雅表示懷疑。
但沒想到的是,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她才見識到,什麼叫做天才。
每每都是三到五人一起說話,報出來不僅僅是賬目,有的還會來請示一些事情。
但青年都是在他們的話音落下之後,就給出了結果。
而且經過林夢雅的驗證,沒有出現任何的錯誤。
以人腦來說,這人幾乎可是說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終於,所有的人都報完賬了,那人才站起身來,喝了一口手邊早就已經冷掉的茶。
“蔡賢弟的絕技真是越的精進了,宮某佩服。”
那人似乎被嚇了一跳,手中的茶碗差一點打了,好在宮四手疾眼快,一下子撈住了茶碗。
那年輕人活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向了他們兩個。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這聲音,怎麼還帶著一點點的哭腔?
沒想到宮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後,立刻溫和的說道:“彆怕,我們早就到了。隻不過正好趕上你手下的人報賬。怎麼樣,現在感覺舒服了一些麼?”
哈?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怎麼有點怪怪的?
年輕人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脯,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
“好多了,多謝你掛念了。走,我們去前院。”
林夢雅一頭霧水的跟著那幾個人走到了前院,途中,她卻現,那個年輕人,一直在偷看她。
偶爾兩個人的目光不小心撞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會給對方一個無辜的笑容。
卻沒想到,那人卻迅的轉過頭去,不一會兒,耳根子都紅成了櫻桃。
這人,還真是...夠純情的呢。
他們一路走到了前院,到了會客廳內,這才算是落了座。
“掌櫃的,我先下去了。”
一直陪著他們的管家問道,年輕人點點頭,目送著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