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搖了搖頭。
“若是我,也絕不會放過木盾。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本就是木盾欠林姐姐的。隻是盛哥哥,你是絕對不能死的。若你死了,那烈叔他們,不就白死了麼?”
阿秀心中痛苦不已,可她卻知道,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任何人的犧牲,都不能白白的浪費。
其實,從她失去眼睛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於她而言,肆意而行的時光早已經過去。
她既然但了這份責任,無論如何,都會扛下來的。
真正的痛苦,不是死亡,而是不得不努力的承擔下去,活生生的承受著那些心如刀割的痛楚。
“阿秀,這麼多年,你累了麼?”
姚盛起身,過於柔弱的身體,讓他看起來甚至比阿秀還要弱不禁風。
伸出手來,輕柔的摸了摸阿秀的長發。
哪怕,隔著一層布,阿秀也能感受到他的溫柔。
“我不累!最累的人是你!”
明明否認,但她還是忍不住哽咽了。
輕歎了一口氣,姚盛把她的小腦袋,溫柔的擁入懷中。
“阿秀啊,可是盛哥哥累了...是真的累了...”
阿秀抱緊了他的腰,嚎啕大哭。無淚,更顯她的悲哀。
姚盛一下下輕柔的拍著她的背,明明如鬼一般的嘶啞的喉嚨,此刻卻讓阿秀覺得分外的溫暖。
“烈叔也好,文家也罷,他們都不會白白的犧牲。但阿秀,我的存在,如果隻是讓更多的人不幸的話,那一定是錯誤的。我不是想要逃避,也不是想要中途而退。大義固然重要,可我們的初衷是什麼,你還記得麼?”
阿秀漸漸的收斂了自己的聲音,鬆開了姚盛,點了點頭。
“我們就是為了給更多的人帶去幸福,所以才會選擇這一條路。我記得跟你說過,如果我的存在,變成了傷害彆人的借口,那一刻起,我就不該存在。不要傷心,即便是真的為了給林姑娘跟他肚子的娃娃償命,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但願,那些仇恨能因此平息。阿秀,愛一個人不容易,但是恨一個人很簡單,你明白了麼?”
姚盛的話猶如禪機,可阿秀卻比任何人都明白。
止住自己的哭聲,阿秀麵色堅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扶住了姚盛的手。
“我明白,盛哥哥,我陪你一起去。如果真的過不了這一關的話,以後的事情,我會承擔起來!”
姚盛十分的欣慰,即便阿秀看不到,也知道盛哥哥笑了。
“嗯。”
他輕輕的應了一聲,放開了阿秀的手。
躲了這麼多年,他也真的躲夠了。
阿秀跟姚盛,一前一後的到了偏院。
依舊是古怪到了極點的穿著,依舊是看不見任何麵容的麵具,隻是從他進門的那一刻開始,一股可怕的殺機,便鎖定了他。
姚盛知道,是林姑娘身邊的那些人。
他來的時候聽阿秀說了,那些都是頂頂優秀的人,對林姑娘猶如家人一般。
如果林姑娘真的死了,隻怕這些人會發瘋。
而他,就是為了平息此事而來。
“哼,你還真有膽來!”
一道冰冷的暴喝聲響起,小玉立刻衝到了姚盛的麵前,秀美的臉蛋上,滿是對他的怨恨。
“玉王子,今天我跟盛哥哥來,就是為了給你們賠罪的。”
阿秀勇敢的堵在了姚盛的麵前,隻是她的語氣有些哀傷。
終究,他們還是敵對了,這一切,其實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你這個無恥的賤人!居然背叛我姐姐!虧得她對你那麼好,賤人!賤人!”
小玉幾欲瘋狂,但是他並未對阿秀動手。
姚盛伸出手,輕柔的把阿秀帶到了一邊,對上了那個怒罵著他們的少年。
“阿秀的事情,與你無關。你要是再敢辱罵他,就休怪我不客氣。”
那嘶啞的聲音,此刻卻頗有威嚴。
小玉卻並不怕他,隻是想要衝上去跟他拚命。
不過很快,小玉就被一個人強行抓住,然後被推到了那人的背後。
一張雌雄莫辯的麵孔,出現在姚盛的視線之中。
雖然那人臉上是笑著的,卻猶如笑麵閻羅,處處帶著殺機。
姚盛不由得有些緊張,這些人裡麵,隻有此人讓他覺得危機感最盛,看來,他就是阿秀所說的清狐了。
“小孩子不懂事,姚公子不必計較。你既然能賞臉來,那便是帶著誠意。我這人公平得很,最喜歡禮尚往來。姚公子,如果要談事情,就裡麵請吧。”
姚盛謹慎的點了點頭,囑咐阿秀不許跟進來後,就跟著清狐,一起到了屋子裡。
屋內,擺放著一隻巨大的棺材,而清狐則是笑著,撫摸著棺木,回首,冰冷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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