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的胎動,熨帖了林夢雅的心。
這小家夥懂事得很,就像是在特意安慰她一樣。
林夢雅的心情一下子平靜了下來,哪怕對方來勢洶洶,可她還有諸多底牌。
這一次,她可是有備而來。
天機府內,林夢雅的消息並不閉塞。
因為天剛亮,王上就派了專人過問了此事。
作為唯一的嫌犯,林夢雅自然免不了要被詢問。
照例還是那些問題,她的回答也跟昨晚一模一樣。
那位大人點了點頭,屏退左右。
“姑娘莫慌,此事王上已經知悉,王上托我跟姑娘說聲謝謝。”
林夢雅苦笑著搖了搖頭。
“說起來,還是我拖累了小玉。不過請大人轉告給王上,既然此事我承擔了下來,就不必擔心我會反水。隻是王上一定要安撫好小玉,我怕那孩子,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這人林夢雅其實也熟悉,他是王上身份最信任的隨行官,隻不過從前未曾接觸過。
“那劉某就告辭了,姑娘請放心,這裡很安全。王上也交代了,務必對姑娘以禮相待。你待在這裡也好,現在...唉,一言難儘。姑娘保重,劉某就此告彆。”
劉大人歎息了一聲,搖著頭離開。
宋清得了隨行官的吩咐,明麵上沒做出什麼改變,但是暗地裡,卻對這位賀蘭姑娘照顧有加。
不過林夢雅倒是個省事的人,每日足不出戶,隻是要求那位宋大人能把調查到的信息給她一份便罷。
事情一如她所料。
神巫大人遇刺身亡的消息,很快就透過各種消息渠道傳播開來。
天機府的人疲於奔命,卻根本堵不住悠悠眾口。
神巫大人,是烈雲的精神領袖。
而此事跟玉王子有關的流言,也傳得沸沸揚揚。
小玉的聲譽,很快就掉下了一大截。
宋清為了此事日夜不能安寢,可他卻找不到行之有效的法子來解決。
王上那邊,可是明裡暗裡的敲打了他好幾次了。
可惜,他卻是無能為力。
“大人可是為了玉王子的事情而哀歎?”
內堂之中,宋清愁容滿麵。
一旁的副官宋廉,不由得沉聲問道。
“明知故問,唉,若是此事處理不好,隻怕你我兄弟二人,唯有辭官回鄉了。”
宋廉就是那晚的輕甲侍衛,他跟宋清本是親兄弟,但為了避嫌,二人之間鮮少以兄弟相稱。
如今這裡也沒有外人,倒是沒什麼顧忌的了。
“兄長連日為此事奔波,其實我倒是有一記,不知當不當講。”
宋清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胞弟,揮了揮手。
“必須舞刀弄槍我的確是不如你,但這事...唉,看來這天機府統領,我算是當到頭了。”
宋廉臉色有些複雜,因為他從未看到足智多謀的兄長,會為難成這樣。
“死馬當活馬醫吧,語氣你在這裡唉聲歎氣,不如去求一人。”
宋清看著胞弟的臉,良久才反應過來。
“你是說——不行,她隻是個女子,若真有法子,她自己隻管脫身便是。”
但宋廉搖了搖頭。
“兄長難道不覺得,此女心思縝密,手段靈活麼?那一日我闖入門去的時候,她可是鎮定自若的施救。後來我請了大夫過來,她又是交代了神巫大人的傷情後,才淡然離開的。其實要是把你我放在當日的情境,我們未必有她處理得當。”
宋廉雖然心思不如兄長靈活,但他也不是個魯莽之人。
宋清也想了想,越發覺得宋廉的話有道理。
也許,那女子真的會有解決之法。
桌上,三杯清茶,餘煙嫋嫋。
宋家兄弟剛到門外,便看到燈光下,女子的淡然笑意。
“兩人大人請。”
二宋的眼中露出淡淡驚疑,林夢雅就當自己看不到。
待到二人落座以後,她輕抿一口杯中茶。
“二位深夜到訪,隻怕是為了這幾天關於玉王子的傳聞吧。”
這女人很聰明!
二宋的心中,同時冒出這樣的想法。
宋廉較宋清沉不住氣,剛想要追問,就被宋清攔下。
此時,宋清的心頭,卻是疑竇叢生。
“宋清大人莫要誤會,我雖然自囚於這方寸之間,但外麵的消息還是能得知一二。若不解決這流言,隻怕是查不出真正的凶手來的。先入為主的概念,會讓許多人有意無意的誤導你們查案的方向。所以,大人這幾天一定在為了此事而憂心吧。”
林夢雅淺笑嫣然,不疾不徐的分析。
“大人,我就說賀蘭姑娘一定有法子吧!賀蘭姑娘,你有什麼辦法,不妨說出來。”
素手放下茶盞,林夢雅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