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雅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外麵。
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目。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林夢雅心頭的擔憂與焦急也在逐漸加劇。
趙廣達他們那些人不出現,隻能證明他們還在外麵追捕剩餘的人。
臨走之前,她曾經暗中囑咐過清狐,如果一旦遇到什麼危險,就想辦法製造出自己已經回到羅刹寨的線索。
趙廣達既然已經見識過夏賓的小人行徑,想必不一定能信得過夏賓。
夏賓為了不讓那些人再進來,多半會否認自己的存在。
她要是就是他們兩個狗咬狗,為白蘇跟清狐他們爭取時間。
大約又過了幾個小時,就連林夢雅也覺得心頭有些焦躁不安的時候,外麵終於再次響起了些許的動靜。
遠處好像有人在喊些什麼,因為她所在的地方比較偏遠,所以聽得不是很清楚。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人來她所在的這個院子裡頭,叫上了那兩個人。
“快點!大當家那邊有事!”
那兩個看守著她的嘍囉也不敢耽誤,鎖了她房間的門後,就跟著自己的同伴急匆匆的往前麵跑去。
林夢雅立刻翻身下床,從窗戶縫裡往外看去。
看來外麵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不然夏賓不是讓看守自己的人也跟著一起去。
就是不知道來的人,究竟是趙廣達,還是其他的四個山頭的官匪了。
但不管是哪一樣,對於她來說,都算是一個還算不錯的消息。
事情果然不出林夢雅的預料,不過卻比她預想得更加混亂。
夏賓站在哨崗上,雖是居高臨下,可臉色卻陰陰沉沉。
大門外,不知何時居然聚集了不少的人,而且,都是他的老熟人。
眯起眼睛,夏賓的視線在人群中穿梭。
果然,那些時時刻刻盯著他的地位,想要取而代之的家夥們都在。
隻是平常,他們可是各自為政,怎麼今日,居然不約而同的到了自己這裡?
憑借著羅刹寨的各種優勢,他才可以在這五雄山內橫著走。
但更重要的是,其他的四個山頭互相提防排擠,這才讓他的羅刹寨成了山內名副其實的山大王。
如今他們居然湊到了一塊,自己隻怕是難以抵擋。
可惡!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夏當家的,這麼些人來找你敘舊,你們羅刹寨,難不成就是這樣待客的?”
底下,一位騎在馬上的彪形大漢,露出了看似憨厚的笑容。
但他背上鋥亮的鋼刀,卻閃著冷冽的寒光。隻怕此時,也是個狠茬子。
夏賓臉色不變,笑得陰風陣陣。
“常大當家,我這羅刹寨地方小,容不下你們這些位大神。若是想要來拜訪,還是改天自己來吧。否則仗著人多勢眾,再嚇壞了我寨子裡的人。”
儘管人數上處於下風,可夏賓並不覺得害怕。
那些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一旦真的打起來,隻怕各個都要往後退的。
大不了一拍兩散,他也是不怕的。
但常虎卻隻是冷哼了一聲,眼神隱晦的在空中,與其他的幾個頭領交換。
除了他們四個之外,這山裡頭再也沒有人知道,其實他們曾經是戰場上生死與共的兄弟。
不過是因為那一場仗,他們那一隊不管是長官亦或是其他弟兄都死了個光,而他們四個也是死裡逃生,所以才在五雄山上占山為王。
隻是他們都清楚山匪跟官兵的那些彎彎繞,為了保全各自,這才做出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這一次,他們卻因為一個女人,名正言順的集結到了這裡。
共同經曆過生死磨難的兄弟,又豈會真的完全拋棄情義。
況且幾十年的打打殺殺他們也累了,正好昨晚這一票,就可以金盆洗手,何樂而不為呢?
何況那個該死的娘娘腔可是暗中算計了他們不少人,這個仇,他們非抱不可!
“嘖,要是隻有這點膽量,還當什麼綠林好漢。我看不如你帶著你家的崽子,都去割一刀進宮當太監算了。”
另外的一個名為孫壯的大當家,也開始對夏賓冷嘲熱諷起來。
這些話頓時換的眾人的一場哄堂大笑,而夏賓雖然恨得牙癢癢,卻不敢先開大門去挑釁。
可惡!他什麼時候,受到過這種連番的羞辱。
先是那個死女人!又是這幾個該死的死對頭!
這些人,他早晚要一個個都殺光!
“原來孫大當家的也在,我倒是想起來,三年前,我手下的弟兄們曾經下山去找幾個女人玩玩。聽說裡麵就有你孫大當家的老相好,不是我說你,你也太小氣了。連塊金子都舍不得給人家,還是我手下的人心善,好好的照顧了一番你那老相好。隻可惜啊,她命不好,就這麼去了。”
夏賓的語氣惡毒,孫壯的臉色,也在這一刻陰沉了起來。
那個女人是他當兵前的青梅竹馬,等了他好多年,生生的成了老姑娘後,終於迎來了他的歸來。